族長伏渾穿著自己最華麗的獸皮披風已經等在了那里,滿臉笑意的看著他們并肩走來。
    自從擔任族長以來,部落里所有結伴侶的儀式都由伏渾來主持,對于那一套流程已經十分熟練。
    他站在祭臺下方,身后便是威嚴的獸神石像。
    他說完那已經滾瓜爛熟的祝詞,用手里的扶桑枝葉沾了凈水,輕輕灑向面前的兩人,眼睛都笑瞇了:
    “獸神見證著每一對伴侶的結合,和睦幸福的過好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對獸神祝福的最好回報。”
    眾人一片吹呼,廣場中響起亂七八糟的長嚎和獸吼。
    良俊化成了銀背大猩猩獸形,掄起拳頭將胸脯捶得山響,還挺有節奏,像鼓點兒一樣。
    氣氛一被帶動,大家都興奮起來,不少雄性獸人都化了原形,廣場之中頓時從結婚現場變成了動物開會。
    蒼宿原本只是借住在盤山部落中,后來雖然一直沒走,跟大家也混熟了,但他跟盤山部落之間一直有著一點距離感。
    可是這場儀式過后,他便正式是盤山部落的人了。
    部落遇襲后,第一次有這樣的喜事,大家借著這個機會,也算是熱鬧放松了一次。
    一陣混亂的嚎叫后,大家都期待的聚餐終于開始。
    拿過來的獵物很多,雄性們將獵物扒皮去臟分切處理,所有出力的重活都做好,雌性們才拿過肉去烤制。
    秦意冉貢獻出了秘制的獨家醬料,味道十分讓人驚喜,讓一眾人吃得滿嘴流油。
    在這一群無肉不歡的獸人中,坐在一邊的一個長發男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沒有吃肉,只默默的端著一個陶盆,吃著里面的青菜。
    在一群大口吃肉的壯漢中出現這么一個,就還挺小清新的。
    秦意冉今天一定要挨著沈寧坐,說是要沾他的喜氣。
    沈寧沒反對,蒼宿也就沒說什么,只是牢牢的坐在沈寧的另一邊,誰叫也不走。
    秦意冉用菜葉包著一片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塞進嘴里,又朝著吃菜男子那邊看了一眼。
    緊挨著她坐的荊安忍不住說:“你為什么喜歡看葉魯?”
    秦意冉回頭看他:“他挺好看的。”
    荊安擰著眉頭朝那邊看了一眼,虛心求教:“哪里好看?”
    秦意冉想了想:“長發、白皮、秀氣,在你們這一群肌肉大漢里挺清新的。、
    物以稀為貴嘛,人也是一樣,不一樣的總是更惹眼一些。”
    荊安指著葉魯,語速極快的反駁:“他才不秀氣,他脾氣最火爆了,他就是獸皮衣裹的嚴實,實際上身上肌肉比我還大,我現在過去挑釁他一句,他馬上就能跟我打起來,你信不信?”
    秦意冉皺眉看他:“你好端端的去挑釁人家干什么?人家吃菜吃的好好的。”
    荊安鼓著眼睛看了看抱著陶盆側了側身,埋頭“咔嚓咔嚓”吃菜葉的葉魯,氣哼哼的不說話了。
    但沒過幾秒便又小聲編排人家:“他是鹿,當然要吃菜,他一個吃菜的,脾氣比吃肉的還爆呢,你只是被他的外表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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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意冉莫名其妙,不再理他,目光從一個個肌肉男身上掃過,發出輕輕的嘆息:“唉,世間萬事啊,有舍就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