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些了,難得你來,嘗嘗我自釀的果子酒?”
他拔開木塞,一股清甜中帶著微醺的果香立刻彌漫開來。
淡紅色的酒液被倒入杯中,色澤清亮。
克蘭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入口是微酸的漿果味,帶著淡淡的甜,隨后一股溫和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不少寒氣。
味道算不上頂級,但有種純天然的質樸風味。
“怎么樣?還行吧?”杜德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下大半。
“很好喝。”克蘭由衷地贊嘆。
“這可是我用好幾種野果子釀的,費了不少功夫嘞!”
杜德有些得意地晃了晃陶罐,“對了,你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上次見你像個獵魔人,但那些家伙可沒你這么好說話。“
“實不相瞞,杜德。”克蘭放下酒杯,他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我就是南邊冷杉領的領主。”
”領主?!“
杜德差點一口酒液噴出來,”咳咳,沒想到啊,你這領主居然敢自己去剿滅食尸鬼,還去惹溫迪戈,夠膽!來,干一杯!“
他一說到興起,干杯之后直接噸噸噸往喉嚨里灌下剩余的果酒。
但看著杯中淡紅的酒液,杜德忽然嘆了口氣:“唉,可惜啊,這果子酒還是太淡了點,不夠勁。”
克蘭聽著這話,感覺有點好笑,又有點好奇:“怎么?還嫌這酒不夠烈?”
“不是烈不烈的問題。”
杜德搖搖頭,“是這日子……有時候太平淡了,喝點淡酒還行。要是遇到真正難熬的時候,這點果子酒可頂不住事兒。”
克蘭沒有追問杜德話里的深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兩人又隨意聊了些森林里的趣事和冷杉領的近況,氣氛很是融洽。
眼看天色不早,克蘭起身告辭。
“我得回去了,領地還有一堆事等著呢。”
“行,路上小心。”杜德把他送到門口,“對了,你剛才說需要了解森林的人才,是遇到什么關于植物的難題了嗎?”
“確實有。”
克蘭想起自己那幾塊慘不忍睹的試驗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在嘗試種植一種叫冰薯的塊根,這東西可以當糧食,長得還快。
但我對種植一竅不通,最后弄得一塌糊涂,想請你幫忙指導一下。”
“冰薯?那是什么東西?”
哦對了,這名字還是克蘭自己給它取的,杜德不知道很正常。
“就是這玩意兒。”
克蘭剛好還帶了塊樣品,將其遞給杜德,“小心,它有毒,摸過之后記得仔細洗手。”
杜德將冰薯的塊根接過,好好觀察了一番:
“唔?這東西我認識,我記得那些村民還管它叫‘裂魂果’來著。”
杜德將其還給克蘭,“克蘭,這你可就錯了。雖然這東西耐寒,但它的苗苗可不耐啊!冬天就別想著種它了,至少等來年開春再說。”
“我知道,所以我造了個東西,叫溫室。”
克蘭解釋道,“用木頭和玻璃搭了個全封閉的屋子,陽光能透進來,溫度比外面高很多,應該能讓植物在里面生長。”
“玻璃?溫室?那又是什么東西?”
杜德感覺很不可思議,怎么克蘭嘴里總冒出些新名詞,難道自己在這待的確實太久了嗎?
“哦哦,那是一種類似水晶的材料,但沒有顏色完全透明。”
杜德臉上的絡腮胡都驚訝得抖了抖,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還有這種東西?用它圍成的房子能讓植物在冬天生長?!”
這位與自然為伴的德魯伊,顯然被克蘭口中這個超越了他常識的“溫室”給震驚到了。
違背萬物的生長規律,對于崇尚順其自然的德魯伊來說,這可是有悖教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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