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怪物,它的身軀由三個不同的人體拼接而成,六條手臂胡亂揮舞著。
可就在它踏入莉雅周圍三米范圍的瞬間,它前沖的動作猛地一僵,仿佛時間就此靜止。
一層冰藍色的霜花,從它的腳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飛速蔓延。
它那六條手臂還保持著撕扯的姿態,張大的嘴里似乎還想發出咆哮,但聲音卻被凍結在了喉嚨里。
轉瞬之間,它就變成了一座姿態扭曲的冰雕,連眼中的瘋狂都清晰地凝固了下來。
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們就像是撲向太陽的飛蛾,明知前方是死亡,卻依舊被本能驅使著沖鋒。
然后,在冰封之種那絕對的即死領域下,一個接一個地化為冰雕。
莉雅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她只是緩步走著,從這群怪物的中間穿行而過。
那些剛剛還兇相畢露的怪物,甚至來不及靠近,便在極致的寒冷中,連同它們污穢的生命,一同被定格在了永恒的寂靜之中。
整個通道,變成了一座詭異的冰雕展覽館。
直到最后一個怪物也被凍結,莉雅才停下腳步,輕輕呼出一口白氣。
她回過頭,看到克蘭正快步向她走來。
“都解決了。”
她臉上露出一絲輕松的微笑,但是眼底的一絲疲倦克蘭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克蘭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將她攬進懷里。
莉雅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悲憫,輕聲開口道:“或許對它們來說,這樣才是真正的解脫。”
克蘭看著眼前這瑰麗而又致命的景象,心中滿是震撼。
他這才猛然驚醒。
這才是莉雅一直以來,拼盡全力在壓制著的力量。
因為自己對魔法的絕對免疫,因為莉雅平日里總是小心地與他人保持著距離……克蘭幾乎都要忘了,她體內的冰封之種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平日里從她身上感受到的所有溫暖與平和,都是因為莉雅將這足以冰封萬物的力量死死禁錮在自己體內,只為不傷害到身邊的人。
一股難以喻的心疼涌上心頭。
轉瞬間,通道內所有的怪物都已變成了冰雕藝術品,靜靜地矗立在原地。
穿過這片冰冷的“叢林”,通道的盡頭,又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鐵門。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扇門附近的地面上,散落著好幾具煉金怪物的殘骸。
它們的死狀極為凄慘,傷口非常不規則,不像是被利刃斬殺,更像是被某種恐怖力量活生生撕碎的,斷裂的肢體與內臟拋灑得到處都是。
而門后,靜得可怕。
克蘭心中陡然升起一個念頭。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被凍結的怪物,它們的位置,都距離這扇鐵門很遠,仿佛在刻意回避著什么。
這些怪物……或許它們根本不是在攻擊闖入者,它們是在恐懼,在逃離!
逃離眼前這扇門背后的某個東西!
克蘭與莉雅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凝重。
他將手放在冰冷的門把上,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克蘭緩緩推開了鐵門。
門后,是一個空曠石室,或者說,一間巨大的監牢。
然而,偌大的監牢里,空空蕩蕩,只有一道瘦弱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位白發貓耳的小女孩,年齡估計和小刻差不多,可能還會更小一些。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衣,赤著雙腳,正抱著膝蓋,將自己蜷縮在最陰暗的墻角。
聽到開門聲,她那毛茸茸的白色貓耳警惕地抖動了一下,嬌小身體也隨之縮得更緊。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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