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的手猛地一頓,繡花針“嗒”地一聲落在錦緞上,留下一個細小的針孔。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窗外,只見寒風正卷著殘雪,狠狠拍打在窗紙上,發出“簌簌”的聲響,那聲音細碎又刺耳,像極了前世那些藏在暗處的竊竊私語,讓她心里莫名一緊。
前世的記憶,像被這陣寒風突然吹開的閘門,洶涌地撞進腦海。她記得,前世的金玉妍,素來將如懿視作眼中釘,即便那時如懿無寵無子,在后宮里像株無人問津的蘭草,金玉妍也從未放過半分,總想著法兒地針對她。可當時她只當金玉妍是嫉妒如懿與皇帝的舊情,如今再回頭想,卻覺得哪里不對勁。
如懿那時無寵無子,對金玉妍的根本構不成半分威脅,她為何要費盡心機地針對?除非……除非金玉妍的目標從來不是如懿,而是如懿背后的那個位置——皇后之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魏嬿婉自己都嚇了一跳,她連忙搖了搖頭,指尖不自覺地掐緊了手中的錦緞,那軟緞子被她掐得皺起了一道印子。大清的皇后,歷來是從滿蒙勛貴之女中挑選,金玉妍不過是個外族貢女,即便得了貴妃之位,又怎能覬覦后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可若不是為了后位,她又為何對如懿緊追不放?
思緒正亂著,前世的另一段記憶又跳了出來,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那是九阿哥夭折的時候。她記得很清楚,那天金玉妍跪在養心殿外,哭得撕心裂肺,額頭都磕出了血,只為給遠在玉氏的王爺求情。九阿哥是她的親兒子啊,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她怎么能為了一個遠在天邊的王爺,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折進去?
更讓她想不通的是,后來進忠偷偷跟她說的那件事。當時進忠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里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令主您不知道,嘉貴妃最后之所以垮得那么徹底,就是因為玉氏遞來的一封奏折。那奏折里寫的,是玉氏王爺說……說嘉貴妃根本不是玉氏的正統血脈,根本就是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棄女,連玉氏的族譜都沒入過。”
魏嬿婉當時只當是進忠故意挑撥,沒放在心上,可如今想來,若真是這樣,金玉妍的反應就更奇怪了。不過是一封否認身份的奏折,為何就能讓她放棄所有,連活下去的念頭都沒了?
她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滿是疑惑。殿里的燭火跳動著,光影落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金玉妍對玉氏的感情,太不尋常了:為了玉氏使臣的到來,她能精心準備到每一個細節;為了玉氏王爺,她能放棄自己的親兒子;為了玉氏的認可,她甚至能賭上自己的性命。
那個玉氏世子,魏嬿婉忽然想起,前世她偶爾見過幾次金玉妍提起世子時的模樣。那時金玉妍的眼神,沒有對著皇帝時的刻意討好,也沒有對著兒子時的嚴厲,反而滿是溫柔與期盼,那是她從未在金玉妍眼中見過的情緒。
“看來,這金玉妍和玉氏、還有那個世子之間,藏著的事,比我想的還要多啊。”魏嬿婉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拿起落在錦緞上的繡花針,可指尖卻有些發顫,再也沒了繡下去的心思。她轉頭看向一旁的王蟾,語氣嚴肅了幾分:“你再去景陽宮附近多留意些,別讓人發現了。看看他們除了準備迎接使臣,還在忙些什么,有沒有什么不尋常的動靜,一旦有消息,立刻來報給我。”
“奴才明白,這就去。”王蟾連忙應下,躬身退了出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魏嬿婉。
偏殿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燭火偶爾“噼啪”一聲的輕響。魏嬿婉望著跳動的燭火,眼神漸漸變得凝重。金玉妍越是得意,背后藏著的秘密就越危險。她必須在這秘密被揭開之前,弄清楚金玉妍真正的目的——否則,前世那些令人心驚的悲劇,說不定又要在這后宮里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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