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瀟虞河來說,滋潤養育了整個河東的汾水顯得如此壯闊,李克拉站在甲板上,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浩瀚,十多公里寬的河面上來來往往著許多的船只,處于河流中心的他們甚至看不到岸邊的樣子。
李克拉腳下的甲板的材質明顯就不是一般的木材,而那些齊射未知生物的火炮也明顯不是一般的火炮,柔性風帆后面的桅桿上坐著一個百無聊賴的控風人,他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上有青色的氣流流轉,在他的幫助下船隊很順利的進入了晉陽城內河的碼頭上。
在水手的引導下眾人下了船,去一個簡單的登記窗口排隊,登記進城的人員、數量、貨物的品類,順便有檢查人員對貨物進行抽檢。
“同志,我們是進入了晉陽城中了嗎?”
正在登記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抬,似乎這些問題他已經聽過很多次了:“是的,現在正處于晉陽城的腹地,一會兒出了碼頭,順著那條大路走,一路下去就會到官方交換物資的地點,如果想要換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那就過了橋,從橋頭開始都是自由貿易的集市。”
“這”李克拉還是有疑問,但是身后排隊的人不少,他不想耽誤別人的時間,正要走開,就聽到了那個工作人員繼續說:“晉陽城是沒有城墻的,或者說防御工事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觸到的,不要瞎想,這里就是晉陽城。”
“哦”李克拉接過登記的條子,帶著一行人慢悠悠的走過橫跨汾水的路橋,一路上都在感慨,不愧是赤縣官方,竟然可以修建出如此高難度的大橋。
工作人員的描述并不準確,其實從橋梁中段開始,就開始陸陸續續有擺攤的拓荒者出現。而李克拉正要蹲下看看他們的東西時,這些家伙好像看見了什么,卷起自己的東西轉頭就跑。
隨后從橋梁另一側上來一小隊的騎士,嘴里面罵罵咧咧:“td說了多少次不要在橋上擺攤,橋梁的承重是有限的,回頭一旦發生擁堵,超出承重極限誰都跑不了!”
李克拉恍然,城管啊,這些騎士策馬走過李克拉他們,驅趕后半段那些不知死活的占道商販,而眼尖的李克拉看到了一張熟悉的撲克臉:“嘿,王來。”
李克拉站在原地傻笑,沖著王來招手,本來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王來看到了李克拉臉上立馬化凍,白皙的臉上如同九月的桂花綻開,無比艷麗。
而王來旁邊的同事們都傻眼了,他們和王來共事許久,從來沒有見過這張佛祖臉上有過其他表情。王來把手里的馬鞭和文件往旁邊的同事手里一塞:“我下班了。”說完下馬快跑著朝李克拉撲來,給了李克拉一個狠狠的擁抱。
“隊”那個剛開始罵罵咧咧的同事很無奈,深深看了一眼李克拉,揮了揮手,指揮著其他執法隊的成員繼續驅趕橋上違規占道經營的拓荒者們。而所有執法隊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正在擁抱的二人。
“劉老知道嗎?”
“廢話,肯定知道,畢竟是隊長的老師。”
“荀副隊,咱們回去要告訴劉老嗎?”
副隊長長舒一口氣:“肯定是要的,劉老把隊長當寶貝,特別囑咐了總隊,不管隊長有什么情況都要及時告知他。先把這群不聽勸的趕走,然后我們回去交差,順便報告給劉老。”
李克拉快要被王來勒得喘不上來氣了,急忙拍了拍她,王來才不情不愿的松手,李克拉喘著粗氣,還要露出笑臉:“我們來換東西,陪我們轉轉?”
“行。”
王來像一只百靈鳥一樣走在最前面,熟稔地給李克拉他們介紹著汾水兩岸,而完成任務的執法隊剛剛好開始折返,策馬從李克拉他們身邊疾馳而過,許多的執法隊員都有些眼紅,自從加入了執法隊,王隊對他們說的話甚至沒有這短短幾秒多。
“現在晉陽的布局和藍星上的晉陽不太一樣,過了橋這條主街目前是所有拓荒者活動的主要區域,住宿,飲食,購物,休閑一應俱全,還有許多有手藝的拓荒者在這里有一份營生,創業養領地。”
一下橋,一股熟悉的煙火氣息撲面而來,現在拓荒者正在源源不斷的進入晉陽城交易過冬物資,無數的需求自然支撐起了晉陽繁榮的各行各業。各種叫賣聲,吆喝聲不絕于耳。
浴池,茶樓,超市,甚至還有賣玩具手辦的等等一些仿古的和現代的店鋪,讓李克拉的眼睛甚至看不過來了。當時在云州,戰爭剛剛結束,有不少的拓荒者去兌換積分,但是那時那里的繁榮程度遠遠不及現在的晉陽。
一個金石鋪子里面的東西吸引了李克拉,他正在拿著外面擺出來的礦石端詳,王來就站在他身邊,跟著他一起看,而這里正好被對面的茶樓二樓上的一個文士看到:“老劉,那是不是你的寶貝疙瘩?”
正在飲茶的另一個文士滿眼血絲,明顯是沒有休息好,他揉了揉眼睛看向下面,正好看到兩人走進那個金石鋪,點了點頭:“是的,她今天不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