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都,將軍府。
當黑炭大蛇得知白胡子紐蓋特已經回來的消息時,整個猛地一愣,手中茶杯砸落在地。
咔嚓一聲,摔得粉碎。
然而,他對此毫不察覺,臉上瞬間露出驚喜和驚恐交加的復雜表情!
對他而,紐蓋特是掌握著他生命的神明。
也是他統治和之國最大的依仗,是他如今作威作福,榮華富貴的權力源泉。
“快!備馬!
用最快的速度!去白舞!”
他幾乎是怒吼著對手下下令,連象征將軍威儀的帽子都顧不得戴,便火急火燎地沖出了花之都的將軍府。
一路上,馬匹跑的四蹄翻飛,塵土飛揚,大蛇死死的拽著韁繩,不停的揮動著馬鞭,恨不得身下的馬能長出翅膀,直接飛到白舞。
在他的一路狂飆之下,原本需要一天的路程,硬生生縮短了一半,很快便抵達了白舞地界。
還未完全抵達大名府的正門,遠遠望見那熟悉的建筑輪廓,大蛇便急不可耐地從奔馳的馬背上一躍而下!
“噗通!”
他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華麗的將軍服沾滿了塵土,額角甚至磕破了一塊皮,滲出血跡。
但他毫不在乎,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污和泥土,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像只大爛蛤蟆似的,連滾帶爬地沖向大名府大門,姿態狼狽卑微到了極點。
“紐蓋特大人!紐蓋特大人!您可回來了!!”
他人還未進大門,那帶著哭腔、諂媚到極點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大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沖進大門,看到端坐在主位之上,散發著強大氣息的紐蓋特時,大蛇的“演技”瞬間飆到了巔峰。
只見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用膝蓋當腳,一路跪行著來到紐蓋特座前不遠處,涕泗橫流地哭喊道:
“大人!您不在的這些日子,和之國…和之國是群魔亂舞,宵小橫行啊!
小的…小的我是日夜期盼,寢食難安,就盼著您能回來主持大局!
和之國可以沒有我這個無能的將軍,但萬萬不能沒有您白胡子大人的坐鎮啊!
您就是和之國的定海神針,是照耀這片土地的大太陽!”
他一邊聲淚俱下的哭訴,一邊咚咚地磕著頭,鮮血很快就把地板染紅了一片,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要是不知道大蛇的脾性,還真有可能被他這話給唬住。
然而,對于了解大蛇的紐蓋特來說,他語間的恭維與自貶,著實是令人作嘔。
紐蓋特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條涕泗橫流、搖尾乞憐的惡犬,眉頭不住的皺起。
他看著大蛇的表演,心中冷笑不止。
他太清楚黑炭大蛇這兩面三刀的秉性了,貪婪、懦弱、欺軟怕硬,刻在骨子里的卑劣根本改變不了。
對于大蛇,絕不能給他好臉色,你越是高傲,越是輕視他,他反而會越發地忠誠,越發的恐懼,越發不敢造次。
紐蓋特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只有毫不掩飾的淡漠和不屑。
他連身體都沒有動彈,只是眼皮微抬,嘴里敷衍的勉勵了兩句:
“嗯。起來吧。把你自己那攤子事管好,別整天哭哭啼啼的,像個什么樣子。”
即便如此一句平淡的話,對于大蛇來說,也如蒙大赦。
他臉上瞬間如菊花般綻放出諂媚到極致的笑容,又連磕了幾個頭,這才小心翼翼地爬起來,躬身退到最角落的位置,不敢再多一句。
生怕惹惱了這位大人物。
打發了大蛇,紐蓋特那威嚴的目光才真正柔和下來,緩緩掃過那些激動地望著他的兒子們——
馬爾科、喬茲、比斯塔、薩奇、莫利亞,最后落在了身材最為高大的洛基身上。
“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