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蘇晚這邊，將信封遞給她。

“給安安的壓歲錢。”

信封很沉，厚度異常。精致的燙金紋路在燈光下閃著微光，靠近了，能聞到上面淡淡的、屬于他身上的雪松冷香。

蘇晚遲疑了一下，伸手去接。

她的指尖觸碰到信封，也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他捏著信封的手指。

他的指尖微涼。

她的指尖溫熱。

一觸即分。

像冬日里偶然擦過的雪花，瞬間融化，只留下一點濕漉漉的涼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氣息，縈繞在指尖。

蘇晚迅速收回手，將那個沉甸甸的信封放在安安的嬰兒車邊。“我替他收著。”

傅瑾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目光深沉，沒說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電視里，晚會正在進行到高潮，歌舞喧天，主持人說著吉祥話。

窗外，遠遠近近開始有零星的煙花升起，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光影。

這頓年夜飯，在一種更加微妙和復雜的氣氛中結束了。

蘇晚抱著安安回了嬰兒房，哄他睡覺。小家伙似乎耗盡了精力，很快就在她懷里沉沉睡去。

她將他輕輕放回小床，蓋好被子。心里亂糟糟的。

她回到主臥，洗漱，躺下。窗外，煙花的爆炸聲越來越密集，預示著零點的到來。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是一個沒有儲存名字、卻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行字：

“新年快樂。剛才……很動人。”

窗外，零點的鐘聲敲響，巨大的煙花在城市上空轟然綻放，映亮了半邊天。

她躺在黑暗里，沒有回復。

只是將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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