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還沒到飯點,農場食堂里空蕩蕩的。
韓秋霜和曹勇相對而坐,桌上只有兩杯冷水。
她抱著胳膊,打量著曹勇。
剛剛對曹勇進行了一番盤問,沒有問出任何問題。
牛主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走進來,把韓秋霜喊了出去。“主任,什么事?”
“你去一趟檔案室,把去年車輛維修記錄給我帶過來。”牛主任隨便找了理由,把韓秋霜打發走。
“現在?”韓秋霜極為不解,“可曹勇。”
“這是命令!”牛主任丟下這句話,徑直返回了食堂。
食堂里,空蕩蕩的。
他在曹勇面前坐了下來,搓了搓手,擠出一絲笑意。
“牛主任,這農場的事能不能安排?”曹勇說道,“我還有事要忙呢,如果不能安排,我得趕緊回山里干活。”
“安排,都能安排!”牛主任身體前傾,低聲道,“小曹...不,曹老弟,哥跟你說句實話。”
“我的身體,就跟你說的一樣,是肺癆。”
“省城也去過了,病看了,藥沒少吃,但就是斷不了根。”
“今天聽說了王東他母親的事...老弟,你要是能治,你可得幫哥這個忙!”
他甚至握住了曹勇的手。
“只要你能讓哥的病好,你媳婦的工作,我馬上辦!而且是正式工!吃商品糧,雙休!”
曹勇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心里樂得不行,表面卻眉頭直皺。
“牛主任,不是我不幫。只是我今天出門急,沒帶針灸。你瞧,我也不能提前知道這回事。”
他一本正經介紹自己治病主要靠針灸手段。
“要不,我明天帶針過來。但你不用擔心,今天我會給你寫個方子,你照方抓藥,先吃著,能緩解癥狀。”
牛主任激動得站了起來,“行!就這么辦!”
他拿出胸前口袋里的圓珠筆,有拿出小本子,遞給曹勇。
曹勇接過紙筆,捏著筆桿,像是在斟酌。
很快就寫完了一張紙。
遞給牛主任。
牛主任接過藥方掃了一眼,臉色逐漸冰冷下來。
他從口袋里掏出專員抄來的藥方,拍在曹勇剛寫的藥方旁。
“曹勇!”牛主任聲音冰冷道,“兩張方子,為什么不一樣!你是當我三歲小孩,在耍我呢?!”
他的吼聲在空蕩的食堂回蕩著。
曹勇面帶微笑道,“牛主任,你別急。”
“中醫講究得是對癥下藥。你跟王大娘,病是同一種,但人不一樣。”
“王主任母親年事已高,身體虛,底子是陰寒的,自然要用溫補的方子。”
“而牛主任你中氣足,面色泛紅,明顯陽火過旺,郁結在內。因此給你配的藥,以陰濕為主,陰陽調和。”
他指了指自己的藥方。
“中醫,看的是人,不是病。”
“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去用王家那張方子。要是吃出毛病,別說我沒提醒你。”
說完,曹勇站起身,推開椅子。
“治病看緣分,牛主任既然信不過我,那就算了。我師傅說過,醫不叩門,不能強求。”
“哎!別別別!”牛主任賠笑著拉住曹勇。
他哪里懂什么陰陽火旺,只覺得曹勇說得有道理。
“曹老弟,你別往心里去!”
曹勇停下腳步,一改憨厚的表情,“治病是大事,我從不開玩笑。”
“是是是!”牛主任連連點頭,腰彎了下去,“明天!你明天就帶弟妹過來,我親自給她辦入職!不用帶行李,農場這邊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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