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陳書記,放心。我安排的人已經里里外外的翻找了幾遍,該提取的絕不會有任何遺漏。不過,確實在車內也沒什么遺漏的。”
陳青眼神一凜。
對方這么著急,看來當初匆匆毀滅證據,心里已經沒底。
“就放出點風聲,有發現!”陳青淡淡說道:“看來,他們更慌!”
“是。而且,劉明那邊……”宋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妻弟名下的那家宏圖商貿,今天上午突然開始進行資產轉移和賬目清理,動作很快,很急。”
“狗急跳墻了。”陳青冷冷道。
有人浮出水面,但還不夠。
誰是當時駕駛這輛車的人,才會知道真正的目的。
畢竟,江南市的官場沉疴太深,各種關系盤根錯節,要是理不清,最后依然還是只能見招拆招,陷入被動,疲于應付。
一起交通事故,不僅僅是石易縣這些官員的小打小鬧,會不會牽扯到林浩日的殘余勢力和核心問題。
林浩日雖然倒了,但他和趙亦路兩人,多年來編織的關系網和既得利益集團,是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的。
柳艾津的支持,這些利益集團一定會去爭取。
但這個爭取要是沒有足夠的資本,轉身投向柳艾津未必就是他們愿意做出的選擇。
更何況林浩日在江南市所倚仗的除了一些可見的原因之外,曾經是省里領導下屬,這才是他的底牌。
顏青音的威脅猶在耳,這起“意外”車禍,也能看出其中仍然還有一些人抱著僥幸的心理。
“宋局,兩條線。”陳青快速下達指令:
“一,對停車場和宏圖商貿的監控不能松,對方動了,就一定會留下新的痕跡。”
“二,想辦法,查一查劉秘書長的行蹤,還有他妻弟最近的活動軌跡,看看能不能找到指向性的證據。”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掛斷電話,陳青深吸了一口氣,疲憊感再次襲來,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決絕。
陳青相信,宋海再查出點什么,那個駕駛員是誰就會浮出水面了。
與此同時,市委大院,已經是夜幕籠罩,原本安靜的辦公樓,卻有一間還亮著燈。
市委秘書長劉明靠在寬大的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煙。
煙霧裊裊上升,讓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
他對著電話另一端,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石雷,你慌什么?”
電話那頭,正是石易縣常務副縣長石雷。
旅游高速的事據說已經即將公布,而李花遲遲不簽字,他也毫無辦法。
要是以前,他還可以先讓鄉鎮執行就行了。
但現在,李花是一點縫隙都沒有留給他。
劉明安排的事,原本覺得不是多大的事,然而縣公安局里傳來的消息,讓他也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劉秘書長,我能不慌嘛?宋海還沒到任,這就已經查成這樣了。要是他主持縣公安局,事情很可能就蓋不住了。”
“什么事情蓋不住?”劉明的語氣陡然拔高,“我有安排你什么事嗎?”
石雷這才發覺自己剛才說話不過腦子,馬上降低音調,“沒。沒有!”
劉明嗤笑一聲,將煙灰隨意彈落在煙灰缸里:“一輛廢棄的車,能查出什么?”
“去看了,的確什么都沒有留下。”
“嗯”劉明的嘴角扯起一縷淺笑,語氣轉而非常的富有感情,“老石啊!你在石易縣經營這么多年,這帶你風浪就沉不住氣了?”
“可是......”石雷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劉明打斷他“石雷,你給我聽好了。不管是宋海,還是陳青要查,就讓他查。只要找不到直接證據,他還能翻天了?”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帶著更深的寒意:“你現在要做的,是穩住。管好你下面的人,該閉嘴的閉嘴,別自己亂了陣腳。”
石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劉明的話,最終,只能訥訥地應了一聲:“……我明白了,劉秘書長。”
“明白就好。”劉明冷哼一聲,不再多,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將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目光陰鷙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陳青……
這個名字,最近出現的頻率太高了。
高得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偏偏自己去石易縣的路上,還以為只是隨意的撞了個路人,卻沒想到還撞到了陳青和他前妻。
真tm倒霉!
從石雷的話語中,他也感覺到了危機。
石雷這顆棋子,如今看來不僅無用,反而成了累贅和隱患。
陳青肯定不能動,馬家莫名其妙的站在他身后,原因還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