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過,電話接二連三的響了好幾次。
但陳青都一直看著,等時長自然結束。
約莫真的只在十分鐘左右,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短促低喝和推搡動靜。
旋即,包廂門被叩響,一個沉穩男聲傳來:“陳先生,錢先生讓我們來的。請開門。”
陳青透過貓眼看去,門外是兩名身著深色便裝、氣質精干的平頭男子,眼神銳利,身姿挺拔。除此之外,走廊上沒有看見其余人的蹤影。
他打開門鎖,拉開房門。
為首男子微微頷首,態度恭敬:“陳先生,你可以離開了。后續我們來處理。”
陳青瞥見走廊盡頭,茶舍經理正對另一名便裝男子點頭哈腰,不敢側目。
“多謝。”陳青不多,點頭致意,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包房里面,“別為難她,問清楚就行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點小小的善心有沒有用,但這女子沒有開口呼叫,沒有發出別的聲音,就已經算是幫了他大忙了。
便裝男子看了包廂里面一眼,點點頭。
也不知道是知道有這么一個人了,還是答應。
但這都不是陳青能夠要求的了,拿上自己的手提包,徑直穿過走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剛出茶舍,夜風吹來,全身竟然有冰凍的感覺,才發覺自己內衣都已經被汗水濕透。
里面會怎么解決,陳青不知道。
但他動用了柳艾津給他的護身符,他就必須要告訴柳艾津。
回到宿舍,把衣服全脫了粗粗的擦拭了一下,撥通了柳艾津的電話。
當陳青把事情完整的告訴了柳艾津之后,柳艾津在電話里長嘆了一口氣。
“原以為會是一些棘手的人物,卻沒想到會是這些垃圾!”
陳青聽得出來,柳艾津已經感覺到是祁爽的主謀。
李茂除非真的在現場,否則他有非常多的理由來給自己推托,甚至找出不在場的證據。
至于電話號碼這件事,完全可以說不清楚,就是一口咬定沒有打電話。
“對不起!”陳青有些愧疚,原本這個電話應該是能給自己更大的保護的,卻不曾想到用到了這些小角色頭上。
自己明明已經沒有給祁爽任何為難,但人心有時候真的很難去把握。
壞,是從根上壞!
電話那頭,柳艾津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這短暫的寂靜比起在茶樓等待的十分鐘更讓陳青感覺到煎熬。
內心中對于柳艾津多了一些感激中又多了不少的疑惑。
他雖然看不見電話那頭柳艾津的模樣,卻也能想得出乎她現在應該是在思考,可是她思考的方向卻讓陳青完全看不明白。
“你動用這個關系,是對的。”柳艾津終于開口,聲音還是很冷靜,“在這種地方,你也沒有處理妥當的方式。”
她略一停頓,語氣轉為銳利:“祁爽......看來是金禾縣把他養得有些自傲了!”
陳青沒敢接話。
電話那頭柳艾津似乎從剛才的情緒里轉換了過來,“后面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明白了嗎?”
“好,我知道了!”陳青應道。
柳艾津的態度明確,意味著后續該怎么處理,她已經心中有數。
即便是自己剛在“蘭韻”門口被人拍到了什么,對自己也不會帶來任何影響。
“你在黨校的表現,我略有耳聞。”柳艾津話鋒一轉,“秦教授、蔡副院長對你的評價都不錯,保持住這個勢頭,不要被這些魑魅魍魎擾亂了心神。”
“是,柳市長。我會注意的。”
“嗯。”柳艾津的聲音緩和了些,“好了,忘記這件事。”
“謝謝柳市長。”
掛斷電話,陳青長長舒了一口氣。
直到這個時候,他緊繃的身體感覺才逐漸松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疲憊。
沖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把自己全身沖了個遍,趕緊穿上衣服,躺到床上。
柳艾津不算是預測準確,但今天這個錢鳴的能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十分鐘內趕到現場,并控制了事態,讓對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茶樓經理那恭敬的樣子,就能看出錢鳴的能量之大,絕不是一般的身份。
“祁爽......李茂......”陳青默念著這個名字,眼神漸冷。
這次對方沒有得逞,反而暴露了自身的不堪和愚蠢。
這筆賬,他記下了。今日之“饋贈”,他日必當“回報”。
他將手機調回正常模式,李茂的未接來電提示密密麻麻。
他冷笑一聲,沒有回撥,也沒有刪除。
這些記錄,或許將來還有用。
也能隨時提醒自己,不忘今日!
快到熄燈的時候,孫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