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搜得恨不得一個鋼镚掰成八瓣花,想從他那兒借錢,比登天還難。
易中海?
工資是高,可剛跟他撕破臉,去找他借錢?那不是把臉送上去給人踩嗎?
劉海中?
官迷一個,有點錢估計都攢著給他大兒子劉光齊鋪路了,未必肯借。
許富貴?
放電影的,可能有點家底,但經常到處跑,神秘的很。
算來算去,院里明面上最闊綽的,還得是豐澤園的大廚——中院的何大清!
何大清是譚家菜傳人,正經的大飯店名廚,工資高,外快也多。
家里就倆孩子,花銷不大,肯定攢下不少錢。
“要不…去試試?”
李勝利心里盤算著。
“萬一這何大叔看我人模狗樣…啊呸,是年輕有為,肯伸手幫一把呢?”
雖然他跟何大清沒啥交情,但好歹是一個院的鄰居。
他李勝利平時雖然懶散點,但也沒得罪過何家。
打定主意,李勝利幾口把窩頭塞進嘴里,拍拍手。
整了整衣領,就準備等何大清下班回來,去中院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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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李勝利估摸著何大清下班回來了,便溜溜達達地晃悠到了中院。
一進中院,就看見半大小子傻柱正蹲在自家門口,拿著口鐵鍋,吭哧吭哧地練習顛勺呢。
臉上憋得通紅,鍋里幾塊小石子嘩啦作響。
李勝利走過去,笑嘻嘻地開口。
“傻柱,練著呢?你爹回來了沒?”
傻柱聞聲抬起頭,見是李勝利,臉上立刻露出幾分鄙夷和不服氣,把鍋往地上一撂。
“哼,李勝利,我跟我爹一回來就聽院里人說了,你可真行啊,直接把東旭哥的相親給攪黃了?還把張嬸給打了?你這事辦得也太缺德了吧,你找我爹干啥?我告訴你,我們何家可看不上你這樣的人。”
這時,屋里傳來何大清低沉的聲音。
“傻柱!胡咧咧什么呢!沒大沒小!”
話音未落,何大清撩開門簾走了出來。
他系著圍裙,顯然是剛下班正在忙活晚飯。
他先瞪了兒子一眼,然后才看向李勝利,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平淡。
“是勝利啊,你找我有事?”
何大清心里也對李勝利今天干的事有點看法,覺得不太地道。
但他畢竟是在外面大飯店做事的,見識多些,看李勝利不知看他缺不缺的德,李勝利能把易中海那張利嘴都懟得沒脾氣,這就不是個簡單的。
李勝利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有點皮賴的笑容,點了點頭。
“何叔,是有點事想請您幫幫忙。”
何大清打量了他一下,側身讓開門口,
“進來說吧。”
然后又對傻柱呵斥道。
“好好練你的,別偷懶!”
李勝利跟著何大清進了屋。
何家屋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油煙和食材混合的味道。
他也沒多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臉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為難和誠懇。
“何叔,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今兒…相中那姑娘了,打算明兒就去昌平提親。”
何大清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可您也知道,我進廠才一年,工資不高,平時開銷又大,沒攢下什么錢。”
李勝利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卻很坦蕩。
“這提親總得置辦點像樣的禮物,不能空著手去讓人瞧低了不是?我還想著,要是能買輛自行車,騎著去,那面子也有了,老丈人看了也高興。”
他頓了頓,看向何大清,語氣變得更加認真。
“所以…我就厚著臉皮來找您了,想跟您挪借二百塊錢,您放心,我李勝利不是賴賬的人,我可以給您寫借據,摁手印都行,以后我每月發了工資,先拿出一部分來還您,直到還清為止,絕不讓您吃虧。”
說完,他就看著何大清,等著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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