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利立刻舉起雙手,做出無害的樣子,快步靠近,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嚴肅。
“同志,別誤會,自己人,我是南鑼鼓巷95號院的住戶,叫李勝利。”
聯防隊長稍微放松警惕,但手電光仍照著他。
“這么晚了,你在外面跑什么?”
李勝利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發現重大敵情的急切。
“同志,我發現敵情了,我們院的易中海,剛才鬼鬼祟祟溜出來,不上公廁,專門躲著你們巡邏的路線,跑到一個死胡同里,正拿著鋤頭挖東西呢。”
聯防隊員們一聽,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李勝利繼續添油加醋,語氣篤定。
“我懷疑他不是在挖以前藏的金銀,就是在挖武器,看他那偷偷摸摸,熟練避開你們的樣子,搞不好以前就有問題,說不定就是個潛伏的特務,現在想挖出武器搞破壞,殺人呢。”
深夜挖坑,躲避巡邏,挖武器,特務…
這些關鍵詞瞬間觸動了聯防隊最敏感的神經。
隊長臉色一變,立刻道。
“情況緊急,李同志,你在前面帶路,快,其他人悄悄跟上,注意包圍,別讓魚跑了。”
“哎,哎,好,您跟我來。”
李勝利心中狂喜,臉上卻裝出緊張嚴肅的樣子,立刻轉身帶路。
他領著聯防隊,迅速而安靜地返回那個死胡同。
快到胡同口時,李勝利示意大家放輕腳步。
他悄悄探頭往里一看。
易中海還蹲在那里,背對著外面,撅著屁股,正專心致志地挖著。
絲毫沒察覺到身后的動靜。
聯防隊長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分散開,悄無聲息地堵死了胡同的所有出口。
等了半分鐘,隊長猛地打開手電,強光瞬間照亮了胡同。
如同一道閃電劈下,正打在易中海和他剛挖出一個小坑上。
“不許動,舉起手來。”
聯防隊員們的怒吼聲在寂靜的夜里炸響。
易中海被這突如其來的光和吼聲嚇得魂飛魄散。
“哎呦媽呀。”
一聲怪叫,手里的鋤頭哐當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面無人色,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
聯防隊員們一擁而上,瞬間將他反剪雙手按倒在地。
一個隊員迅速檢查那個剛挖開的小坑,伸手進去一掏,摸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硬物。
打開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把保養得極好,甚至還能聞到槍油味的擼子。
旁邊還有一小包黃澄澄的子彈。
“好哇,私藏槍支彈藥,果然是個壞分子。”
聯防隊長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先把他捆起來。”
易中海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起來。
臉上毫無血色,眼神空洞絕望,嘴里喃喃著。
“完了…全完了…”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暴露得如此徹底,如此迅速。
李勝利站在聯防隊員身后,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冷笑。
“易中海啊易中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省得臟了老子的手。”
————————
一名年輕的聯防隊員,以前在民兵連摸過幾種老式槍械。
他湊近老式手槍,借著昏暗的手電光仔細打量那把手槍,臉色猛地一變。
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緊張和激動。
“隊長,這槍…這槍不對啊。”
隊長正指揮隊員捆人,聞眉頭一擰,伸手接過那把手槍。
入手沉甸甸的,槍身保養得極好,泛著幽藍光澤。
他仔細一看槍身銘文和那標志性的卵形扳機護圈,心頭也是猛地一跳。
“嘶——”
隊長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他娘的是…是小鬼子產的南部十四式,老百姓都叫它王八盒子。”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稍微懂點行的聯防隊員臉色全都變了。
王八盒子!
這槍在華北地區太有名了,抗戰時期,多少鬼子軍官,漢奸特務就是別著這玩意兒耀武揚威,殘害百姓。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民間可能藏匿的自衛武器。
而是帶著強烈時代印記和身份象征的軍用手槍。
隊長腦子飛速轉動,越想越驚,越想越覺得抓到了驚天大魚。
“這年頭…民間藏槍的壞分子不是沒有,可藏的大多是土造手槍,老套筒,或者偶爾流落出來的駁殼槍,擼子…”
“誰他媽會藏一把保養得這么新,這么完整的鬼子軍官配槍?還埋得這么深?”
“用這玩意兒的不是當年的鐵桿漢奸,維持會頭子,就是…就是鬼子敗退時特意留下潛伏的特務。”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癱軟如泥,面無人色的易中海。
眼神里再沒有半分疑惑,只剩下審視和一種挖出大魚的興奮與凜然.
“好啊,藏得夠深的啊!”
隊長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斷定。
“我說你怎么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專門挑這種沒人的死胡同,還這么熟練地避開巡邏隊,原來是在起你這特務老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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