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傻柱,眼睛血紅,頭發散亂,臉上因為憤怒和剛才的廝打而漲得通紅。
他死死盯著踹他的賈東旭,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
賈東旭,你也不是好東西,你媳婦馬翠云就是害我爹跑的元兇。
“賈東旭,我x你媽。”
傻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牛,不管不顧地朝著賈東旭猛沖了過去。
揮起拳頭就砸。
中院頓時亂成一團。
傻柱的怒吼,賈東旭的叫罵混雜在一起,引來了更多看熱鬧的鄰居。
但卻沒人敢上前拉架——誰都看得出來,傻柱這是真急眼了。
————————
賈東旭也不甘示弱,仗著自己年長幾歲,在廠里干活的力氣。
跟傻柱扭打在一起,兩人你一拳我一腳,打得塵土飛揚。
“東旭,媽來幫你。”
賈張氏一看兒子跟傻柱纏斗,非但沒拉架。
反而尖叫一聲,瞅準機會,一個猛撲,從后面死死抱住了傻柱。
她肥胖的身體像塊沉重的沙包,整個壓在了傻柱背上。
兩條胳膊更是像鐵箍一樣勒住了傻柱的脖子。
傻柱猝不及防,被這背后一擊勒得眼前一黑,呼吸困難。
動作瞬間就慢了下來,掙扎著想把賈張氏甩開。
可賈張氏拼了老命,死死纏住他,嘴里還不住地喊。
“東旭,快,揍他,往死里揍。”
賈東旭見老娘制住了傻柱,頓時精神大振。
“媽,好樣的。”
他眼疾手快,直接抬腳就往他大腿根踹——這一腳又狠又準。
“呃!”傻柱悶哼一聲,要害部位挨了重重一腳,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臉色一下變得慘白,額頭冷汗直冒,整個人疼得弓成了蝦米。
也顧不上背后的賈張氏,雙手捂住襠部,痛苦地蹲了下去,半天緩不過勁來。
“耍陰的算什么本事…”
他咬著牙罵,聲音卻虛得發顫,心里又恨又憋屈。
娘倆一起上,這哪是打架,分明是群毆,還下黑手。
————————
就在這時,劉海中挺著圓肚子,背著手,邁著八字步慢悠悠過來了。
他一看院里這亂糟糟的景象,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調地喊。
“住手,都給我停手,成何體統,這是四合院,不是你們打架撒野的地方。”
劉海中面色嚴肅,對著幾個看熱鬧的鄰居呵斥。
“你們這些人,只會干看著?還不上前把他們拉開?”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互相看了看沒一個上前。
這年頭拉架最討嫌,拉偏了得罪人,拉正了說不定還得挨誤傷。
有那會來事的看著現場尷尬,趕緊湊上去給劉海中戴高帽。
“劉師傅您可算來了,您是咱中院的聯絡員,威望高,說話最管用,這倆小子也怕您,您快管管,別真打出事兒來。”
劉海中一聽這奉承,心里舒坦,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更大的官威,上前幾步,指著還在喘粗氣的賈東旭喝道。
“賈東旭,你還打?傻柱才多大,半大孩子,你跟他較什么勁?真打出人命,你擔待得起嗎?小心吃槍子兒。”
吃槍子兒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賈張氏。
她猛地想起被槍斃的易中海,嚇得一個哆嗦。
下意識就松開了勒著傻柱的胳膊,連連后退。
嘴里還嘟囔著:“是傻柱先動手打老人…”
賈東旭也冷靜了些,悻悻地停了手。
朝著蹲在地上,臉色慘白的傻柱啐了一口。
“呸,傻柱今兒個算你運氣好,別以為你沒爹沒娘裝可憐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你啥也不是,再敢扎刺,我還得教教你怎么做人。”
劉海中一聽這話,眉頭擰得更緊了。
好個賈東旭,他劉海中剛把場面鎮住,就敢當著他的面放狠話?
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他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嚴重挑釁,臉色一沉,厲聲訓斥。
“賈東旭,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院里領導在這兒處理問題,你還敢威脅人?你是不是覺得欺負個半大孩子挺能耐?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吧?”
他越說越氣,靈光一閃,直接搬出了大殺器。
“看來勝利同志說得對,不光你媳婦馬翠云思想覺悟有問題,你賈東旭的問題也很大,非常之大。”
一聽到李勝利三個字,賈東旭心里猛地一哆嗦,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他趕緊收起那副囂張樣,陪著笑臉解釋。
“劉師傅,您別生氣,我這不是氣糊涂了嘛,傻柱他打我媽,我一時沒忍住…我錯了,我這就給您賠不是。”
劉海中見他服軟,臉色稍緩,但為了顯示自己的公正和水平,還是板著臉教訓。
“哼,知道錯就好,但你這個行為,非常惡劣,下手沒輕沒重的,是想打死人嗎?”
他揮揮手,開始驅散人群。
“行了行了,大伙都散了吧,沒什么好看的,該干啥干啥去。”
心里琢磨著這事就算糊弄過去了,傻柱一個沒爹沒娘的,沒必要為了他得罪賈家,他出來管管也只是為耍耍威風。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卻帶著力量的聲音從月亮門那邊傳來。
“慢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