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媚剛想解釋自己一人前來,嫡母杜蓉便打斷她的話。
“媚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明媚忍著怒火,以手帕掩面,一副傷心的模樣。
將綿綿描述成惡毒繼女,挑撥離間,甚至還得罪太子的惡童。
尚書府眾人也算是被禁足,這兩日沒出門,自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聽完她說的話,幾位嬸娘直皺眉。
“將軍府就這么教孩子的?”
“從前總聽說鎮國將軍時常不聽兵部調令,如今看來,這將軍府出身的嫡女,也是如此蠻橫無理。”
“可憐青兒跟這種白眼狼住在同一屋檐下。”
嫡母杜蓉聽了也有些不高興。
“你父親最近在替陛下忙新馬政一事,你可要看緊那丫頭,不可因太子一事牽連你父親。”
“母親放心,媚兒曉得。”
一旁的幾位嬸娘交換視線,立馬捧高對方。
“大嫂莫擔心,陛下向來倚重大伯,不會因這種小事牽連大伯的!”
“是啊,這朝中還有誰比大伯更熟悉新馬政?”
杜蓉聽著不自覺挺直了腰背。
可她們的背挺直了,宮里蘇興懷的背快要塌了。
早朝時,明明上一刻,戶部尚書還在稟報新馬政一事。
一眨眼,皇帝卻突然扔出一本折子。
“啪”地一下,從臺階上摔下來,直接砸在蘇興懷腳邊。
蘇興懷心頭一跳,急忙下跪。
“蘇卿家,打開看看吧。”
“是,陛下!”
蘇興懷打開奏折。
是御史大夫胡三省的折子。
內容是斥責蘇家治家不嚴,縱容女兒罔顧人倫。
武英將軍尸骨未寒,便強迫靜安郡主拿出其母嫁妝,迎娶蘇家女。
認為蘇家打著孝敬老夫人的名義,強搶武英將軍的嫁妝。
不敬英烈,欺凌孤女。
此等種種,連治家都無能之輩,不配當兵部尚書。
胡三省向來有胡懟懟之稱。
要么不上折子,一旦上折子,就會一劍封喉。
上回出劍,還是去年他回鄉探親,遇到知府之子欺壓百姓。
那位知府,如今直降成九品芝麻官,都不知道在哪兒哭著呢!
蘇興懷一個頭兩個大,完全沒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他,竟盯上自己了!
“胡卿家直你治家無方,罔顧人倫,欺凌英烈遺孤,你怎么看?”
戚承軒雖是反問他,語氣卻十分篤定。
蘇興懷明白,陛下這是打算責罰他。
但這些罪名說白了,只是名聲上不太光彩,算不上什么大錯。
陛下倚重他,因而還不想重罰他。
蘇興懷連忙叩首,辭誠懇。
“陛下,臣為全家母之遺愿,未有考慮周全,才會出現此等誤會,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他這梯子遞了出去,戚承軒便順著梯子下來。
“既然你已知罪,便回去好生教導,至于新馬政一事,就交由兵部侍郎吧。”
“陛下!”
蘇興懷猛地抬頭,驚叫一聲。
兵部侍郎秦元大喜,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喜悅,上前一步。
“臣秦元,定不負陛下所托!”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