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看起來安守圭手中的兵力無法和李克用,以及王重盈相比,但是在地形險要,左山右河的情況下,大軍難行,且攻城器械都很難推,能打的唯一方法,便是扛著梯子,蟻附登城。
而且,如果安守圭在局勢危急時,也能緊急征發汾州及太原府的州兵,以馳援靈石,北關二地。
此時,李克用已經抵達了靈石城下,這一路行來,他的心中很是遺憾,可惜了,當年自已沒能趁機奪下河東。
李克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若是自已丟失雁門的情況下,厚著臉皮繼續待在河東,那么等陳從進突襲石嶺關,鄭從讜死后,自已也有很大的幾率,奪取河東大鎮。
不過,這種遺憾,也只是一閃而過,如今自已也很不錯,雄據關中,川蜀,比起當年的蜀漢,那是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如今,河東大地,他又回來了!想到這,李克用大手一揮,沉聲道:“攻城!”
……
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軍卒,正冒著矢石,奮勇搏殺,在陣后的王重盈,臉色卻是極為陰沉。
本來在王重盈的心中,他就不想摻和陳從進,李克用,朱全忠三十的鏖戰,對王重盈而,陳從進若是大勝,那么河中之地,遲早會被陳從進吞下。
但這并不代表他就希望李克用攻下河東,打開地圖,一眼便可看到,如果關中,河東皆在李克用之手,那么河中之地,除了東邊的張全義之外,幾乎都要被李克用所包圍了。
這些還只是隱憂,還有就是李克用的嘴,讓王重盈心中十分的惱怒。
二人在剛見面的時候,因為河中擔憂李克用劫掠河中,所以河中軍是枕戈待旦,全軍云集于李克用側翼,同時一旦有沙陀兵劫掠時,河中軍是立刻制止,阻攔。
而這個行為,就讓李克用很不爽,于是,李克用直接嘲諷王重盈,汝何以如此畏懼,本王欲攻則攻,欲守則守,天下之事,唯我所欲,旦有所為,爾何以制之!”
王重盈擔憂,李克用是否會攻入河東后,再次威逼自已,率河中軍為其助陣,而自已一旦離開了河中,是不是就回不來了。
“大帥,鳳翔軍殺上城了。”
親衛的一句話,將王重盈的思緒又拉了回來,不過,僅僅看了一眼,王重盈便搖了搖頭,道:“上去了,不代表就能攻下,道路狹窄,哪里是這么容易攻下去的。”
說完這句話后,王重盈背著手,回返大營,這個李克用急不可耐,今日剛到,大營還在修筑,他便驅眾攻城,搞了些梯子,就想攻下堅城,王重盈一時間都有些不理解此人了。
而且,李克用這個人,還真不把自已當外人,使喚起河中軍將來,就跟用自已人一樣,伐木,休整營地,押運糧草,這些瑣碎而又繁重的事務,全都由河中軍接手。
莫不是李克用以為陳從進的精力都被牽扯在東面,他就能趁虛而入不成,想到這,王重盈便忍不住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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