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時,有兩枚石塊,徑直的砸中了塔身木板上,頓時木屑飛濺,登城塔微微晃動。
戰場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無論是攻城一方,還是守城一方,只是進攻堅城,對主動發起方而,其必然是吃虧的。
高文集登上營中高臺,仔細的觀察著雙方的戰況。
就在此時,接連受到數輪轟擊的一座登城塔,眼下已經搖搖欲墜,隨著支柱被砸斷,塔身開始失去平衡,朝著一側歪斜。
“快躲開,登城塔要塌了!”
遠遠望去,在登城塔四周的軍卒,當即一哄而散,避開倒塌的登城塔,而陣型一散亂,城頭的箭矢便呼嘯而至。
守軍也不是傻子,硬射持盾之眾,那除了浪費體力,消耗箭矢外,不會有什么收獲,只有瞄著不成陣型的敵軍,才能有戰果。
箭矢如密雨斜斜落下,未及避遠的幾名軍卒應聲倒地,在這等混亂之下,還有軍卒急忙扛著盾,掩護著中箭的同袍,只要不是當場陣亡,拉回去,說不準還能活。
都是一口鍋里攪勺的人,誰敢保證下一個躺在地上的不是自已,軍中同袍之情,從古至今,皆是一脈相承。
隨著登城塔倒塌,而高文集所設的投石機,也有所建功,一架剛剛投擲出石塊,正在上絞盤的城防投石機,當即被巨石所砸中。
配重式投石機,射程遠,威力大,石塊的大小和鄭州城頭相比,那就是爺爺和孫子的差距,僅僅是一枚,就將投石機砸的四分五裂,連帶著身邊操作的軍卒,都倒了好幾個。
“賊廝!快放箭!”
“下面開始架梯子了,快,快砸石頭!”
城頭上呼喊聲一片,而此時,攻城的義武軍卒,已經逼近了城墻根,大量的弓手在盾車的庇護下,開始朝著城頭射擊,以掩護登城部隊。
“云梯架上去了,準備上!”
“賊軍攀城了…………”
“倒滾油!”
剛剛還在舉著盾的義武軍卒,聽到城頭的喊聲,那臉色是驚恐萬分。
為首一人,大罵道:“狗賊!這么快就倒滾油!”
說話間,這個老卒是連盾牌都丟了,一下子就跳下梯子,連滾帶爬的避開這一區域,雖然不好看,樣子也很狼狽,但至少,這個老卒還活著,而且身上連點皮外傷都沒有。
而在老卒的下面幾人,有人或許是沒聽到,也有人或許聽到了,但來不及反應,或是沒像這個老卒這般果斷。
隨著滾油倒下,凄厲的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攻城,素來是一件艱難的事,本來在唐末五代時期,各藩鎮之間,野戰的情況極為常見,其實像陳從進進攻中原,連攻濮,滑,汴諸州,朱溫據城而守,這種情況反而是不多見。
一般來說,守城都是在野戰失敗后,才進行守城的,國朝軍中的風氣,也素來推崇野外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