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更為重要的是,幽州軍數量比自已要多的多,且騎兵眾多,隨時遮蔽戰場,正面決戰,朱溫怎么看,都是自已吃大虧。
聽完朱溫的話,張惠也知道了他的難處,如今的陳從進,地盤廣大,擁河北,河東之地,契丹,奚人俯首稱臣,任其抽調丁壯精騎,渤海國猶如糧倉一般,給予其錢糧支持。
優勢實在太大了,這就像一個普通人和富人之間的賭博一樣,陳從進籌碼太多,而朱溫的籌碼太少,朱溫只要輸一次,就是萬劫不復之境地。
沉默良久后,張惠緩緩又道:“夫君不是遣使求援,楊行密,趙德諲皆愿出兵相助,夫君當速遣快馬,通報楊,趙二人,聲陳從進喪心病狂,欲掘黃河,禍國殃民,請二人即刻出兵馳援。”
說到這,張惠停頓了一下,隨即接著說道:“夫君還可以派人去長安,告訴朝廷,陳從進要掘河了。”
“告訴朝廷有什么用,李克用那廝估計現在才剛剛從靈石撤軍,他短時間內,是半點用處都沒有!”朱溫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張惠輕聲道:“或許沒用,可或許有用呢。”
“能有什么用處?”
“夫君,大唐尚在,士子,名望之族,朝廷大臣還在,陳從進此舉,無異于自墮聲名,屆時,萬夫所指,或許能迫使陳從進放棄掘河之手段。”
朱溫思索了一下,還是搖搖頭道:“不可能的,陳從進要是怕被人罵,他就不會屢次指著朝廷詔書,說是亂命了。”
“夫君,這不過是試試而已,遣一隊信使,喬裝打扮,躲過蕃人胡騎,又非難事。”
朱溫嘆了口氣,道:“行吧,我一會就去安排此事。”
二人對坐片刻,一時無,這種氣氛,讓朱溫有些難受,他想起剛剛迎娶張惠時的場景,那時他曾夸下海口,將會讓她成為世上最尊貴的女子。
可如今,這個諾還未實現,自已就被陳從進逼到如今這個地步。
朱溫站了起來,準備離開屋子,這時,張惠拉住朱溫,輕聲道:“夫君,不要急切,你南征北戰多年,多少強敵皆已灰飛煙滅,強如黃巢又如何?橫暴中原的秦宗權又如何?”
朱溫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妻子的安慰,讓他的心中好受一些,雖然朱溫在外面,在部下的面前,都是露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可是在他心中,面對如今如此不利的境況,他根本無處可說,唯有妻子,能給自已心中那一點慰藉。
當然,身為強者,他也無需去說,勝了是命,敗了也是命,無論輸贏,還是權傾天下,還是生死族滅,他都認這個命。
經過張惠的開解,朱溫已經決定了,他不能再死守,他要讓陳從進看到破城的希望,看能否改變他掘河的打算。
但是,正面大規模的生死決戰,朱溫認為風險太大,且贏面太小,他要分散出擊,用中等規模的戰事和陳從進進行纏斗。
只要時間再拖一個月,開春后,趙德諲,楊行密,甚至李克用,恐怕都能集結至汴州,屆時,合縱之力,足可破幽州矣!
(冬至快樂?)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