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集聞訊,大感意外,這個朱友恭不來襲擊大營,反而是跑去襲擊自已的糧草轉運基地。
不過,高文集很疑惑,都這個時候了,按理說,無論新莊有無受襲,都應該有消息傳來。
按照常理,總不可能說新莊守軍被朱友恭全殲了,一個都沒跑出來。
于是,高文集急命庫莫魯率奚人游騎,前往新莊查探情況,同時命其搜尋朱友恭所在。
而此時的朱友恭,卻是眉頭緊鎖,對他而,此時的自已真是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眼下天色已明,若是此刻再率軍趕往新莊,必然會被高文集的守軍察覺,以他們如今徹夜趕路,疲憊不堪的狀態,別說奇襲得手,恐怕剛靠近新莊,就會被敵軍所察。
到這個時候,奇襲的成功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若是就這么原路返回,他實在心有不甘。
此番出城夜襲,自已是苦思冥想,最終才下定了決心,可到頭來卻連目標的影子都沒見到,傳出去豈不是要淪為笑柄?
當然了,丟人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朱友恭擔心,等自已趕回鄭州,這沿途上是否會被幽州胡騎所察。
一旦被騎兵纏上,朱友恭自已都沒信心能夠躲過騎兵一路的侵擾,能活著回鄭州的希望,實在是聊勝于無。
寒風再次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迷了人的眼,朱友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
等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沒了猶豫,只剩下決絕。
“傳令下去,全軍撤退,沿原路返回!”
眾人聞,雖有幾分詫異,卻也知道此刻撤退是唯一的選擇。
士卒們聽到撤退的消息,那心里頭是百味雜陳,既有些解脫,又有些失望,畢竟,白跑一夜,什么都沒撈到,只要是人,心里頭都會有挫敗感。
只是剛剛往回走,還沒兩刻鐘的功夫,朱友恭就猛的發現,不遠處出現幾名游騎。
而這幾名游騎看見朱友恭大隊步軍,那是毫不遲疑,當即轉身,疾馳而去,只留下了兩名輕騎,不遠不近的吊著。
顯然,離開的游騎是去稟報消息,等待大部隊的抵達,這種情況,讓朱友恭心中很不安。
真是早知如此,還不如死守鄭州,那還能多殺幾個賊軍,哪像現在,出城襲擊,結果卻是走錯方位。
朱友恭見游騎去報信,心頭發沉,厲聲喝道:“加速行軍!快走!”
出城襲營的軍卒們,走了一夜,本就十分疲憊,此刻又有被敵眾圍殺的恐懼壓在心頭,雖然心中惱怒,卻也只得咬牙拖著沉重的腳步,在寒風中狼狽奔逃。
而側翼的兩名輕騎始終不遠不近地吊著,將他們的行蹤牢牢鎖定,雖然只有兩個人,可誰都知道,這兩人那是索命的閻王。
不過半個時辰,在朱友恭的正前方,便傳來陣陣驚雷般的吶喊,塵土飛揚間,胡騎的身影已然浮現。
奚人胡騎如烏云般席卷而來,馬蹄踏碎清晨的霜露,直震得人心頭發顫。
庫莫魯見狀哈哈大笑,此番受武清郡王征召而來,庫莫魯一路上是有些倒霉,先前庫莫魯還以為汴軍沒什么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