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醫院時,護工剛給老李換完輸液瓶,老李靠在枕頭上看報紙,老花鏡滑到鼻尖,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像是有眼淚。看到陸巖,他愣了愣,突然笑了,嘴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你這小子,終于肯來見我了?當年你要是敢跟我一起跟林國雄硬剛,成秀蘭也不會在雪天里跑遍蘇州找贊助。”他指了指枕頭下的東西,聲音壓得低,“里面有盤錄音帶,是2014年11月3號錄的,林國雄在我辦公室威脅我,說‘要是敢把成秀蘭的演出記錄留著,就讓你孫女在蘇州找不到學校’——我怕他搜走,把錄音帶藏在茶社的樟木箱里,墊在繡品下面,他總不會想到,我會把證據藏在他最看不起的蘇繡里。”
陸巖的眼睛突然熱了,他掏出當年的舊名片,放在老李的枕頭邊,指尖碰到老李的手背,涼得像冰:“李叔,對不起,當年是我慫了,我……”話沒說完,就被老李打斷:“別說對不起,現在幫成彥查清當年的事,比什么都強。”老李伸手去摸枕頭下的錄音帶,手指抖得厲害,護工趕緊過來扶他的手:“李大爺,您慢點,別扯到輸液管。”
錄音帶的外殼是黑色的,上面有幾道劃痕,是當年藏在樟木箱里,被繡針扎到的,“這里面還有林國雄說要‘處理掉’成秀蘭的話,”老李的聲音有點顫,“他說‘那個女人太犟,留著她,咱們的流量劇就沒市場’——我當時沒敢告訴成秀蘭,怕她害怕。”萌萌提著保溫桶走進來,聽到這話,突然紅了眼眶:“爺爺,您怎么不早說!我要是早知道,當年就跟成彥姐說!”
陸巖接過錄音帶,外殼上貼著張紙條,寫著“林國雄2014.11.3威脅錄音”,字跡是老李的,還帶著點顫抖。他剛要說話,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探進頭,墨鏡滑到鼻尖,露出雙陰鷙的眼睛,看到陸巖手里的錄音帶,眼神變了變,又很快退了出去,關門時力氣太大,震得輸液瓶晃了晃。
“是林國雄的人,”老李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抓著陸巖的手,力氣大得不像個病人,“他肯定知道你來找我了,你得趕緊走!錄音帶你先拿走,里面還有他跟高利貸的通話,說要逼成秀蘭賣蘇繡ip——當年成秀蘭的工坊著火,說不定就是他找人干的!”萌萌趕緊把爺爺的保溫杯遞給陸巖:“大叔,這里面是奶奶剛熬的小米粥,你路上吃,別餓著——我爺爺說,吃飽了才有力氣跟壞人斗!”
陸巖接過保溫杯,溫度透過指尖傳到心里,像當年老李遞給他的那杯陳皮茶。他走出病房,護工追上來,遞給他條熱毛巾:“小伙子,擦擦臉吧,外面冷——李大爺是個好人,當年他還幫我家孩子找過學校,你可一定要幫他。”陸巖接過毛巾,擦了擦臉,暖意從臉頰傳到心里,突然覺得手里的錄音帶和合同,不再是冰冷的證據,而是老李和護工們的心意。
走廊的窗戶開著,風飄進來,帶著股淡淡的梔子香,陸巖摸了摸領口——那里別著枚小小的梔子繡針,是剛才萌萌偷偷塞給他的,說“這是成秀蘭阿姨當年用過的,能帶來好運”。他剛走到醫院門口,手機突然響了,是成彥打來的,聲音有點急:“陸哥,你找到李叔了嗎?顧懷安查到,林國雄最近在找當年的老員工,好像想銷毀什么證據,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陸巖看了看手里的錄音帶,又看了看遠處巷口——穿黑西裝的男人靠在墻上,手里拿著手機,顯然在跟蹤他。他小聲說:“我找到證據了,現在就過去找你們,你們別擔心,我有辦法甩掉他。”掛了電話,他把錄音帶放進懷里,貼著胸口,能感受到外殼的涼意,像成母在提醒他“小心點”。
陸巖加快腳步往巷口走,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映著他的影子,旁邊是飄落的梔子花瓣,粘在他的褲腳上。他突然想起當年成秀蘭說“蘇繡的針腳,要藏在不顯眼的地方,才能繡出最好的圖案”,于是拐進旁邊的小巷,把錄音帶塞進墻縫里——那里有朵繡好的梔子花,是萌萌之前藏的,他記得老李說“藏在繡品旁邊,最安全”。
甩脫跟蹤后,陸巖回頭看了眼小巷,梔子花瓣落在墻縫上,像給證據蓋了層溫柔的被子。他摸了摸胸口,雖然錄音帶不在了,但他記得老李的話,記得合同上的備注,記得萌萌的創可貼——這些都比錄音帶更重要,是打開真相的鑰匙,也是他找回良心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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