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陣法日漸完善后,李大海心中卻總有一絲隱憂。那日夜盜雖被陣法擋在門外,卻讓他深刻意識到,再好的防御也不如靈活的脫身手段。玄龜迷蹤陣能守住一時,卻擋不住死纏爛打的強敵,若是真到了必須撤離的時刻,僅靠之前修復的那張疾風符,未必能全身而退。
“得再備幾張速度類符箓。”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盤桓了幾日,最終還是決定付諸行動。他想要的不是普通的輕身符,而是能在短時間內爆發極致速度的“急行符”——這種符箓比疾風符高一個層級,激活后能讓修士的速度在一刻鐘內提升五成,是公認的保命符,只是價格極高,一張完整的急行符要價近萬下品靈石,遠超他的預算。
李大海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坊市的廢料攤。急行符的繪制難度極大,對符紙、符墨和繪制者的靈力掌控都有嚴苛要求,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廢符,這類殘符在廢料攤并不罕見,價格也往往低得驚人。
連續轉了五日,他才在一個專門收購破損符箓的攤位上,看到了一張符合心意的急行符殘片。符紙是下品靈紙,邊緣已被火焰燒得焦黑,上面的風紋斷裂了近三分之一,最關鍵的“風翅”節點更是完全缺失,只剩下幾道模糊的焦痕,別說激活,連基本的靈力波動都已消失。
“這符怎么賣?”李大海用腳尖輕輕撥了撥符紙,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
攤主是個瞎了一只眼的老符師,聞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道友有眼光,這可是急行符的殘片,當年我師傅繪制時失手燒了的,雖不能用,卻能當個樣本研究。看你誠心要,給一百下品靈石吧。”
李大海心中冷笑,這殘片別說當樣本,連符紙的材質都快被火焰徹底破壞了,根本不值一百靈石。但他沒有討價還價,直接付了錢,將殘符小心收好——對別人來說是廢紙,對他而卻是寶貝,只要有黑珠子在,就有修復的可能。
回到小院,他立刻布下雙重陣法,確保修復過程不會被打擾。急行符的核心是風屬性靈氣的爆發,殘符上的焦痕不僅破壞了符紋,還殘留著火焰的燥熱靈力,與風屬性靈氣正好相克,修復難度比之前的疾風符大得多。
李大海沒有直接用黑珠子修復,而是先用靈力反復沖刷符紙,試圖清除殘留的火屬性靈氣。但那些燥熱靈力已滲入符紙纖維,無論他怎么沖刷,總會留下一絲痕跡。他想起《符篆殘解》中記載的“以水克火”之法,便取出一枚蘊含水屬性靈氣的“冰露珠”,將其碾碎成粉,均勻地灑在符紙上。
冰露珠的寒氣果然壓制住了燥熱,符紙上的焦痕漸漸褪去了幾分。李大海這才取出黑珠子,小心翼翼地貼在殘符中央。珠子散發出的青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柔和,像是帶著安撫的力量,一點點滲透進符紙——先修復被燒毀的纖維,再梳理斷裂的風紋,最后重塑缺失的風翅節點。
這個過程極為緩慢。風紋的每一道線條都必須流暢如真風,節點的角度更是要精確到毫厘,否則激活時不僅無法提速,還可能因靈氣暴走損傷經脈。李大海屏氣凝神,雙神識高度集中:一股引導珠子的靈力,確保修復的紋路符合急行符的標準;另一股則感知符紙的承受極限,避免靈力注入過多導致符紙碎裂。
中途有好幾次,殘留的火屬性靈氣突然反撲,讓剛修復的風紋出現扭曲。李大海立刻加大冰露珠粉的用量,同時用黑珠子的靈力包裹住躁動的火靈氣,像馴服烈馬般將其一點點引出符紙。這個拉鋸戰持續了近三個時辰,直到月上中天,符紙上的最后一絲燥熱才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