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月剛剛升起的希望被趙辰一句話給撲滅,這種公有制在全大明要鋪開,那得動多少人利益,真就比登天還難。唯有這被流寇清洗了一遍的大沽,原來的利益集團幾乎絕跡,才有可能實現。
看對方在思考,趙辰也不打擾,低頭開始繼續勾勒畫中的地圖。地圖看似一條條簡單的線,其實和人體經絡圖差不多,一旦畫錯,就很難再改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朝月突然打破安靜:“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不確認對方是不是自自語,趙辰用余光瞄了一眼,此時王朝月正用清澈的雙眸凝視海面。
趙辰心中倒是有些瘋狂的想法,但是他知道,這些想法幾乎不可能實現。但不妨礙他拿來調侃:“或者,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此話落下,王朝月瞬間結束凝視,轉回頭用期望的眼神看著著趙辰。
趙辰被對方美目盯著,暗道這女人好看!恍惚了片刻,就聽王朝月不無急迫道:“有何辦法?。”
畫了這么久,趙辰也有些累,本著吹牛不犯法的精神,他開始大放厥詞。
“從地方衛所下手,倒是有些機會,不過前提是流寇把他們都犁一遍,后來接手的人,就能按我這方法干!”
這絕對是一個瘋狂而殘忍的想法,趙辰是當做玩笑說的。但王朝月眼神卻變得復雜。
趙辰能感覺出她的神色之中,無奈和遺憾不斷在交織,一時無法分析,具體是個什么意思?
兩人間的氣氛忽然有些尷尬。趙辰正準備畫畫掩飾,還好這個時候,遠處有個人過來了。
諸正匆匆的跑了過來,見兩人在談話,趕緊咳了一聲。
趙辰順著聲音抬頭,卻見諸正的手中拿著一張紙,但不明白對方為什么一臉怪異的樣子。他可是給諸正派了任務的,見對方這么快回來,不禁疑問道:“諸正,看來事情辦得挺順利!”
諸正立即點點頭,突然露出一臉小得意:“趙哥兒,那指揮使衙門,和大沽千戶所也差不多,我趁著晚上,悄悄進了一趟,就帶了張邸報回來!”
看對方不像在說大話,趙辰心中暗暗吃驚。這諸家老大也是個奇人,雖然腦子和他弟弟不能比,但神出鬼沒的特殊技能非同一般。
之所以讓諸正去直沽打聽消息,因為趙辰心中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北京城到底破了沒有?如今歷史和原來的偏離的厲害,按道理崇禎應該去了歪脖子樹。
李自成進了紫禁城后,這會應該和投降給女真的吳三桂在打,最后李自成大敗,接著女真入主中原。
歷史的脈絡就是這樣,具體太細節的東西趙辰可不清楚,自己也不是歷史百科全書。但前些日子自己接觸到的有限信息顯示,牛金星,宋獻策相繼完蛋,不知道是被吳三桂打的,還是有其他原因。
想了一大堆有用沒用的,趙辰干脆腦袋一甩,伸手從諸正手里將那張邸報拿過來。
在沒看之前,他先打量了一下諸正,并不無擔心的道:“諸正,我本意只是讓你去直沽打聽打聽,不料你卻直接進了指揮使衙門。知道你本事大,但是這么干確實不太安全,你要是在那地方失了手,恐怕十個趙辰也把你撈不出來。”
一通話說完,卻發現諸正根本就沒感動。與這兩兄弟認識也算時間不短,兩人總是一副淡定的樣子,趙辰現在還是不太習慣,心中就想知道他們父母是怎么把孩子教成這樣的。
片刻的無語后,趙辰慢慢把手中的邸報打開,繁體字看著頗為生澀,好在半年多來一直適應,如今看寫還是沒太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