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轉頭在王朝月臉上打探了一下,感覺對方表情中有些道不明的東西,這才覺得對方硬要讓自己來這,恐怕別有深意。
王家的大堂屋有些奇怪,在東北角還立著一個巨大屏風,也不知是什么風俗。此時幾人落座,事情有些緊急,王永吉便沒有叫下人端茶。
“趙千戶,保定失陷一事,不知有何話說啊?”
趙辰臉上突然為難起來,他就一個千戶,哪里能說的了這么大的事情。
“稟王大人,您可高看我了,妄論國家大事,恐怕是不好。”
王永吉仿佛知道趙辰要推脫,反而自然的把雙手一抬,眼神立即變化成精芒。
“趙千戶可不是膽小之人,想那天津衛指揮使,還不是被你打的找不著北。”說著別有用意的看了眼趙辰,又把語氣放低了些:“何況這里是我的私宅,如今國難當頭,能者盡嘛!”
趙辰實在服了這些上位之人,語態轉換僅在瞬息之間,即便他也有了些經歷,仍然適應不過來。既然王永吉把朱勝的事情都扯了出來,想必不是無意之舉,他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表個態度。
“王大人,保定是北京門戶,至于為何失陷下官實在不知,但有一點還是明白的。”
話到這里,趙辰抬頭看了眼對方,見對方正煞有其事的在聽,明白對方心中就是要他繼續把后面的事情掰扯出來。
“王大人,失去保定屏障,一兩天之內,北京城恐就要失去進退了。”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態,瞬間堂內就安靜下來。王永吉若有所思的捏了捏拳頭,過了許久才發出一聲嘆息。
“哎!”
聽的出這一聲并非做作,趙辰抬頭看了眼王永吉,卻正好和對方突然變無奈的神色撞上。
“趙辰,你我算是有緣,我也是不相瞞了。”
稱呼突然轉變,趙辰心里更是不踏實。可主動權此時在對方手里,他連躲避也不能,只好用耳朵接著。
“實話說吧,圣上也有意去往江南,可是官員機構龐大,動一步都是耗費,難不成將這些忠臣們置于不顧嗎?”
原來是要錢來的,趙辰心底暗自松了口氣,他再次把眼睛看向對面的王朝月,見對方微微一點頭,心中算是放心了。
“稟王大人,上次讓下官做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只是還沒來得及匯報給大人。”
王永吉什么人,立即明白是錢到手了,自己這邊給趙辰打開綠燈,本就是想在北京這些富商身上榨出點油來。
“哈哈!”隨著王永吉一笑,整個大堂內氣氛又明快起來:“不知所得如何啊?”
趙辰真是怕了這財神爺,不說財神都是送財的嗎,咋總是往他身上摳呢。無奈之下,只能輕輕伸出三個手指頭。
見趙辰比了個三,王永吉有些不確定,轉頭看了眼自己“老大不小”的閨女,見王朝月表情并未變化,他的臉卻突然冒出驚訝之色:“哎呀,趙千戶真是國之良臣啊,有了這三百萬兩,大事可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