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有趙辰的職責,孫奇逢當然不能阻礙他離開。
等諸奇把趙辰引到書院外面,兩人才停住腳步。這些日子諸奇好像又長高了些,和趙辰說話已經不用再仰著頭。
“趙哥兒,我們派去監視聞香教的人,有兩個被打傷了!”
趙辰眉頭一皺,他知道聞香教這些女子不是泛泛之輩,要動起手來,普通人還真不是對手。而當下諸奇手里面,能應對這種特殊情況的人手確實不多。一旦跟蹤被對方發現,被當街揍一頓也沒啥稀奇。
“人沒事吧?”
諸奇搖了搖頭:“傷倒是不算重,就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恐怕幾天出不了門。”
打人專打臉,趙辰眼神突然變了:“專往臉上揍,你說這些女人是啥意思?”
“我認為她們是故意的。”諸奇臉上尷尬了片刻,又繼續往下道:“這些聞香教徒反偵察很強,我派的人,都是挑過的,辦事也算機靈,但還是被發現了兩個。”
聞香教和趙辰的關系很微妙,她們必定能預知會有人跟蹤,這更加大了被發現的風險。可這些女人夠狠的,你派人來跟蹤,我不跟你翻臉。但裝作不覺的把人打破臉,就看你有多少人換著來跟蹤。
想到這一層,趙辰意識到一個問題,天津衛雖是軍鎮,有自己的偵查隊伍。可遇到這種系統的情報爭斗,就有點不夠看了。于是他看著臉上尷尬未平的諸奇,用語安撫道:“這事不怪你,怪就怪我還是想簡單了,當初就不該把這幫女人引到大沽來,現在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諸奇臉上尷尬逐漸消退,雖然趙辰不怪他辦事不利,但問題還得解決,只能給趙辰提議:“趙哥兒,日防夜防,終有疏漏的時候,這聞香教,還是早點送走比較好。”
趙辰見識過被發展成聞香教信徒的那些北平士兵,可謂視自己命如草芥。明白宗教在這個時代更具備蠱惑性,要是真的滲透了一兩個天津衛高層,那惡心就大了。索性看著諸奇眨了眨眼:“這些女人太麻煩了,有沒有啥辦法解決呢?”
諸奇瞬間右手化掌,做了個下切的動作:“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她們給解決了!”
這小孩子,手段這么狠了啊!趙辰被諸奇的法子驚到,右手在下巴上捏了起來。此時街頭上微風正涼,想著要把一群女人無聲息的做掉,趙辰感覺心里有些凄然。思考了片刻,才又想到一種可能。
“我說諸奇,這聞香教算是一把雙刃劍,既然能惡心我們,必然就能惡心別人。不如把她們送出去,天下大亂,有福同享嘛!”
若能行得此法,當然是不錯的,比如把這些女人送回吳三桂的地盤就不錯。諸奇也贊同道:“趙哥兒這法子好,但如何讓她們心甘情愿的走呢?”
“嘿嘿!”趙辰莫名的一笑,然后把頭往指揮使衙門方向一點:“走,我們邊走邊說!”
回到指揮使衙門,趙辰往右側的班椅上一坐,這把先回來沏茶的趙老六給郁悶到了。
“大人,您的位置在那呢!”
趙辰抬起頭,順著趙老六的手指方向看去,兩個茶杯正放在公堂大案上面。低頭看了看自己坐著的位置,頓時擺了擺手:“這衙門太空了,坐上面感覺暈神,還是小椅子坐著舒服。”
知道趙辰和諸奇兩人要談正事,趙老六也不敢多插嘴,干脆把茶杯端到趙辰和諸奇坐著的排椅茶幾上,然后一聲不吭的轉身準備走開。
“趙老六你等等!”
被趙辰突然點名,趙老六頓住腳步,笑嘻嘻的轉頭看著趙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