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掌柜告訴趙某人,這個月他生意很差,恐怕再過幾月,他就要關門大吉!”
那沈記掌柜冷汗直流,他降低糧食價格,就是為了先把季氏糧店擠垮。
此時趙辰點名了,“沈記的李掌柜,有沒什么可以指教的啊?”
“我……”剛剛還好好的,忽然就進了鴻門宴,李掌柜腦袋瞬間嗡了一下。
“放心,趙某人知道,李掌柜也是身后的東家有要求,你也是無奈為之!”
這里坐著的不少人,都只是徽商,蘇商,秦商的代理人。做生意都講究利益最大化,有時無所不用其極。上面讓他們打價格戰,他們也不得不打,這句話倒是說出了這些人的心聲。
“鑒于此,趙某人決定在大沽開設一個行業公會。專門用來協商各位之間的矛盾,比如價格,必須得大家商量著來。”
商人們聞出味道來了,徽商布莊的盧掌柜立即站起身來,對著趙辰拱了拱手道:“趙大人,商業之事也屬機密,請問如何商量?”
徽商在北方生意最少,若是趙辰要玩什么花樣損壞徽商利益,他盡可以關門走人,所以并不算特別忌憚。
“問的好!”趙辰把長袖輕輕一抬,“生意當然是要掙錢的,我建立這個行業工會,并不是要干擾大家做生意。只是當某種物品發生價格巨大波動時,城內但凡賣此商品的鋪子,需派出一個代表,來行業工會投票決定最終價格!”
投票之事古已有之,大家一聽就懂。
盧掌柜繼續問道:“請問票數如何決定?”
若是按趙辰的說法建立公會,要想操縱物價,就必須擁有足夠多的票權。所以盧掌柜會如此一問。
“簡單!”趙辰眼睛看向盧掌柜道:“但凡在城內有一家商鋪,就算一張票。”
“啊!”
質疑的聲音已經響起,按這個分法,那些大商家豈不是要和小商家平分秋色。想在價格上耍手段,那就很難了。
“趙大人!”一個中年男子突然站起,看著趙辰的眼睛射出精芒,“這樣做,官府是不是有操縱物價的嫌疑?”
聲音中充滿了質疑,趙辰轉頭把眼睛一瞇,“我說了,由商家投票決定,官府只負責組織和監察,又不參與投票,何來操縱之說!”
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男子反而哼了一聲。
“趙大人,官字兩張口,到時候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這人是一點面子沒留,趙辰審視了一下對方,轉頭看了眼趙老六。
趙老六差點沒把牙齒咬碎,連忙走到趙辰身邊,壓低聲音道:“大人,這是蘇商,他們知道我們把海上的香料和寶石份額給了星記,一直有怨!”
“嗯!”趙辰微微把頭一點,歪著頭瞟了眼那人。暗道這就不奇怪了,蘇商多半是鄭芝龍的人,和星記算是死對頭。雖然趙辰和鄭芝龍暫時沒有瓜葛,但趙辰當了天津水師總兵,那就算是競爭對手了,難怪人家急著就要拆臺。
“請問這位掌柜如何稱呼?”趙辰還是盡量保持了客氣。
那人聽趙辰問他姓名,表情頓時不屑起來,“哼!這天津衛不讓人安全做生意,那蘇商不奉陪了,至于名字,不說也罷!”
說完轉身就要離席而去,這把趙辰面子刮的。
“站住!”趙辰聲音忽然高了八度,“我同意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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