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醉風亭,可遠眺秦淮河,只可惜……”
聽對方話音頓住,趙辰隨即反問:“如何可惜?”
圓扇微微一擺,一陣香風四處飛揚,新梅語氣忽然多出些謹慎,“公子不知,有位客人已經在那喝酒一個時辰,其他人,其他人恐怕不方便去得。”
顯然那人就在醉風亭,趙辰忽然語氣一變:“那地方可是被客人包了?”
醉風亭是個戶外亭子,哪有包場一說,新梅被趙辰質問,反而不知如何回答。
“公子勿氣,不是我不讓公子去醉風亭,只可惜那些錦衣衛不讓!”
讓不讓不打緊,趙辰只要引起對方那人注意,記住個面容也是可以。索性微微哼了一聲,便將手中長劍在手中抬了抬,“新梅姑娘在此稍等片刻,我去那邊看一眼亭子就回。”
既然是看一眼而已,新梅當然不會阻撓,隨即把頭輕輕一點,但仍然帶著勸誡之色,“公子不要走得太近,那些錦衣衛很兇的!”
點了點頭,趙辰隨即開步過去,至于走多遠,那就得看錦衣衛何時阻攔他。
“何人?”錦衣衛本來只想戰路中間擋著,見趙辰手中有劍,瞬間提高嗓門,并不停打量趙辰。
“花了五兩銀子進來的,這路不讓走?”趙辰面色如常,眼睛直視著眼前比他矮半個頭的錦衣衛。
五兩銀子可不少,超出了錦衣衛一個月俸祿。那矮錦衣衛氣勢上被壓住,但職責讓他不能放行。
“此地戒嚴,公子請繞行便是!”
趙辰位置隔著那亭子只有二十來米,只要那人一回頭,必定看清容貌。于是趙辰哼了一聲,故意把眼睛往亭子一瞟,“以為什么大人物,原來是個和尚,犯得著如此保護?”
不料那寸頭喝酒喝高,根本沒理會趙辰。
“何人喧嘩?”
一聲大吼從轉角處傳來,趙辰不覺一愣,真有這么巧?
銀甲鳳盔,佩著直柄指揮刀的李存義從轉角走出,看見趙辰的一剎那,兇悍的眼神立即睜了個滾圓!
“趙老弟!”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趙辰持劍把手一拱:“哥哥,原來是在此逍遙,弟弟大婚也不見你,真是掃興!”
明顯的笑罵,卻讓李存義臉上頓感過意不去,隨即惋惜的哎了一聲!
“趙老弟恕罪,大婚未到,哥哥也是悔青了腸子。”說著轉頭看了眼那半醉的寸發男,語氣立即謹慎起來,“趙老弟借個地方。”
兩人便離開醉風亭,踏著紅色砂巖石道路穿過小樹叢,便又是一個僻靜處。
眼前可謂曲徑通幽,趙辰雙手習慣性的環抱著,“哥哥不是做了三衛統領,為何在此地?”
皇帝來南京后,重新組建天子親軍。以前是十二衛,但崇禎吃過苦頭,再多衛又如何,個個貪生怕死陽奉陰違。索性把以前的十二衛,直接簡化到三衛,其中一衛就交給李存義。
如今李存義可是從三品親衛統領,他能有今天,全靠趙辰當年在北京城墻上的舉薦。他是情義之人,這恩情一輩子也不敢忘懷。
“趙老弟不知!”李存義微微搖頭,身板卻挺得筆直,“前些日子出了事情,陛下震怒,錦衣衛頭頭還關在地牢呢。才讓我暫時帶人管著這里。”
“聽說燒死了一個官員?”趙辰試探的看著李存義。
沒想到行事耿直的李存義,被趙辰這一句也弄得躊躇起來。皺眉思索了半晌,才一副神秘的看著趙辰道:“哥哥只能說些知道的,老弟千萬別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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