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孝莊陰謀了一次,見對方說出將計就計,顏琳佑眼睛不禁一縮。
此時最郁悶的人,還屬多鐸。他面朝皇太后抬起頭,不禁詢問道:“敢問太后有何計謀?”
微笑中的孝莊轉頭看了眼多爾袞,發現多爾袞臉上也有些笑意在流動,她知道對方應該猜出一二,索性心中做出決定。
但她沒有立即說出計劃,反而轉頭看向顏琳佑道:“此事,恐怕要委屈國師一下。”
莫名的,顏琳佑心中開始緊張,這女人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但她不敢抗拒,雖然太后語客氣,卻不是在和她商量。只能微微點頭,臉上生出凜然道:“只要為了女真,委屈一下又何妨。”
“哈哈,好!”孝莊連反悔的機會也沒給顏琳佑,當即轉頭看向多鐸,“那趙辰不是要人質嗎,那我們就給他人質。”
眾人心中猜到一絲孝莊的想法,但沒人敢吭聲,只等這個膽大心細的女人說出全部計劃。
見所有人都俯首聽著,孝莊也不客氣,用手指了指北方,“往北十五里就是廣寧北鎮,我們大隊人馬先去廣寧駐扎,兩天后午時,多鐸將國師帶去趙辰那里,讓他們在左屯衛堡壘接人。”
知道孝莊不會白送一個國師給對方,多鐸用眼睛看了眼面露疑惑的顏琳佑,隨即又轉回頭,再次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太后。
眾人的疑惑被捕捉到孝莊眼里,她眼睛往南方抬頭一望,此時海岸還看不見,但她的計謀已經覆蓋到那里。
“后日午時,等國師去到左屯衛堡寨,還請國師想方設法,要讓趙辰本人留在堡寨一天。女真大軍趁夜襲擊,一舉奪下堡寨,生擒那趙辰,如此便能贖回我被俘虜的數千勇士!”
這女人膽子太大!
聽聞計策的顏琳佑心中一驚,不得不說這種趁著夜里襲擊的戰術,真能大大削減天津水師火炮的優勢,并且趙辰在堡寨里,那些艦炮投鼠忌器,恐怕不敢開炮。
這方案絕對可信!越想,顏琳佑越感覺后怕,好在她的真實身份孝莊不知道。
心中的驚訝不敢表露,顏琳佑緩緩看向孝莊,臉上也浮現出七八分信心道:“太后明鑒,若是我以人質不是俘虜為由,應該可以讓那趙辰把我安置在堡寨之內。至于趙辰本人……?”
關于趙辰的這個不確定,顏琳佑是刻意拋給孝莊的,他明白,既然孝莊有如此大的計劃,不可能沒有想過這個細節。
毫無意外,孝莊果然露出信心十足的笑容。
“國師放心,只要你留在堡壘,然后以立即查驗左屯堡附近輿圖鱗冊為由,那趙辰有八成可能會連夜留在堡寨內與你對接。”
這么計劃,有炮艦做后盾的趙辰,真有七八成可能留在岸上的堡寨內。顏琳佑眼中光芒一閃,臉上頓時泛出自信笑容:“太后運籌帷幄,若是如此,此事定能成功!”
“只是要讓國師擔當一些風險!”此時孝莊開始表現出虧欠的表情。
若是從前,顏琳佑還要感動一下,但此次孝莊的完全暴露出她的心機,這句話明顯就是做戲,反而讓顏琳佑有些不舒服。
“太后放心,到時候八旗軍連夜攻下堡寨,我的安全無憂。”
對于打陸戰,女真人對大明人有莫名的優越感,此時沒人對這個問題作出疑問。唯獨見識過炮艦厲害的多鐸,心里卻打起了小九九。
如果這次能生擒趙辰并贖回女真士兵,那真是大功一件。
按謀劃推演,這種十拿九穩的戰功,必定是搶著去做才對。但多鐸反而開始將好事往外推。
“稟太后,我鑲白旗因為久困于海上,士兵體力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為保險起見,我推薦由攝政王的正白旗,一舉拿下趙辰。”
一旁的多爾袞忽然被好事砸中,眼睛不禁眨了眨。等他抬頭看向多鐸身后的士兵,確實精氣神有所不足,心中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