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前面的長江一指,趙辰笑著摸了摸雅雅腦袋。
“你看,在南京人眼里,只要過了這條大江,對面都是北方佬。”
雅雅東南西北還是分的清一二,被趙辰如此解釋,他疑惑的將腦袋看向西邊,眼神一直望向西面長江的水天盡頭。
“哥哥,這條江好長啊!”
在趙辰的教育體系里,對孩子的求知欲,能滿足的,就盡量滿足。于是他耐心的解釋道:“這條江一直逆流而上,會進入湘荊,然后是巴蜀,最后在高聳入云的西番起源。”
“真有在云里面的山嗎?”
沒出過天津衛的雅雅,以前可沒有機會問出這種問題,趙辰也毫不藏著掖著。
“在西番,最高的山有兩千七百丈,我們眼中的云朵,大都不及他一半高。”
兩人一問一答,完全沒去關注韃子俘虜,這讓不遠處的一位錦衣公子頓時好奇。
錦衣公子面寬耳闊,不算英俊瀟灑,卻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氣勢。他也不是別人,正是聽聞女真俘虜到南京,特地趕來一看的鄭成功。
“這位公子好閱歷,竟曉得世上有如此高大的山峰!”
突來的聲音讓趙辰轉頭,他粗略打量了眼對方,明顯不認識,索性拱手一笑:“見笑,見笑,我只是有幸見過一位番僧,道聽途說而已。”
番僧常行走于巴蜀,黔,滇之地,極少來江南。這個理由倒也充分。
鄭成功家族勢力全在南方,對其他地域涉及甚少,聽趙辰說話,便知其非常人,索性拱手:“想必這位兄弟對西面之事頗為熟悉。”
剛剛趙辰說的話,對方肯定是聽見了,他也不好立即否認。
“熟悉談不上,了解一二。”
“哦!”鄭成功有些驚喜,他雖生長于海盜世家,但從小父親就為他安排先生教他,而鄭成功也非常好學,對天下之事皆有囊括之心。
“這位兄弟若是有空,我在明德樓租了間二樓,誠邀二位小憩片刻!”
“有點心嗎?”
想不到雅雅眼睛亮閃閃的問了一句,把本想拒絕的趙辰卡在原地。
“當然有的!”鄭成功涵養很好,直接對這雅雅行了個禮:“金陵點心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雅雅心花怒放,直接就拉著趙辰的衣擺搖動起來。
小冤家,南京哪里買不到點心?可是這個情況,趙辰卻不好意思張口。看了看天色,離約定葉還珠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索性就這么著吧。
朝著對面把手一拱:“那程某人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既然是偷偷來南京,趙辰肯定要以化名示人的。
鄭成功也是一個人,等三人來到明德樓雅間,好吃的雅雅直接被發配到隔桌。但她毫不在意,畢竟一桌子的燒賣、鵝油酥、軟香糕,早把她魂勾沒了。
“程公子請用茶!”作為主人,鄭成功主動為趙辰倒了茶,等打著旋的茶水停下來,他才自我介紹:“鄙人姓關,單名一個福字。”
“關公子!”趙辰隔著桌子一拱手:“幸會,幸會!”
雙手放在桌面的鄭成功和煦一笑,端起茶杯微微示意,兩人算是認識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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