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柄坐不住了,開始在客廳內來回踱步,良久后轉身看著蔣團練。
“蔣團練,我陸某人對你如何?”
這是沒的說,蔣團練當場起身作揖:“蔣某人那點餉銀,剛好夠吃飯,若非陸員外,哪有吃香喝辣!”
說話直,但實在。
停下腳步的陸柄,臉上忽然生出自信:“我大舅哥在河間府任總兵,小小清州知府,根本不放在眼里。”
清州只是散州,實際就是一個縣。如今是亂世,手里有刀才是王道。
蔣團練擰的很清楚,當場拍胸脯打保證:“陸員外放心,你一句話,那六百團練俯首聽令。”
……
此時的陶德治,還不知道團練已經變節。
他在衙門后院待了一天,正羅列那些地主和富紳的清單,包括他們手里都有那些財產。
第二日午時,陶德讓團練帶著六百人上了北城墻。
遠處來了一隊士兵,看上去一千五百左右。
看清楚對方旗幟,上繡一個大大的王字,陶德心中有些激動。
“蔣團練,讓所有人不得亂動,聽命令行事。”
“尊大人令!”蔣團練抱拳回應。
但一直看向前方的陶德治,沒有發現,此刻蔣團練正往身后城內,不斷探視的眼光。
等諸英帶著隊伍來到城墻下,兩邊隔著一箭的距離。
清州沒有炮,這是陶德治告訴諸英的。
“我乃紅纓大王,若想活命,趕快開門投降!”
隔著一百步,諸英嗓子穿透力很強。
城墻上的團練士兵,這幾天都聽了些傳,說這紅纓大王sharen如麻,紛紛小心打量。
蔣團練也沒什么底氣,但看對方只有一千來人,也沒有大炮和攻城設備,心中慢慢定了。
也不怪諸英帶人少,主要靜海剛占領,必須留守,而趙辰,還沒把吳清的人放過來。
此時知府陶德治開始大喊:“守土有責,不敢妄降!”
這話說的有水平,我不是不投降,只是不能隨便投降。
“若是不投降,生靈涂炭!”諸英沒有說屠城之類,就是讓對方好下臺。
“聽說靜海人頭滾滾,我陶某,豈不是要把人頭交付于你?”
“哼!”諸英氣勢忽然一冷:“那是靜海不聽忠告,負隅頑抗,我紅纓大王雖然嗜殺,但出必行!”
沒等陶德治接話,諸英先把條件講了:“若是投降,保證百姓秋毫無犯!”
有錢人,那就不在百姓之內,這話是留了余地的。
演戲,那就得全套,陶德治忽然仰頭痛呼:“哎呀,恨我陶德治,無法保一方平安吶!”
眼淚說掉就掉,此時還轉頭看向身邊團練士兵。
“各位英雄,可有愿意拼死一戰者?”
士兵們都是農民出身,當臨時兵也為了糊口吃飯,現在卻被陶德靈魂拷問。
他們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還是腦袋重要。
于是紛紛低頭不敢說話,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只要你知府大人敢投降,我這泥腿子就敢去開城門。
穩了,陶德治看了看天色,時機已到。
于是轉身看著蔣團練:“蔣總兵,我本欲抵抗,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話剛說到一半,忽見二三十人從城墻內走來!
“大人不可,聽我陸某人一!”
突然的變故,陶德眼睛頓時眨了眨,不遠處城下,諸英也把眼睛一瞇。
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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