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墨鏡的顏琳佑轉頭,臉上滿是看笑話的表情。
“趙兄,人家都說天津衛衙門清廉,我看著辦事效率,也不怎么樣啊!”
計算距離,衙役來提人,頂多半個時辰,這中間,明顯是衙門刻意拖延時間,讓這劉掌柜善后。
苦笑從趙辰臉上露出,但他仍然樂觀:“顏姑娘,天下哪都有老鼠,關鍵就要看貓管不管用了。”
從前的衙門,只能自查清廉,如今趙辰的底氣,就在民訴院。
這是個新法賦予它監察權利,并純粹由民間組織的機構。
你若說民訴院也可以被收買,趙辰承認。但民訴院的特點就是多家,你有本事就全收買。
新法甚至規定,跨地區的民訴院,同樣可以參與訴訟,絕無任何阻礙。
你有本事,就把整個天津衛,所有毫無關聯的民訴院,通通賄賂個遍!
此時那劉掌柜,終于走出藥店,朝著城北衙門走去。
顏琳佑輕盈的從椅子上起身,臉上那種看戲的新奇直接溢出眼鏡框:“那就走著瞧唄。”
這衙門,趙辰當然也是要跟著去的,離開茶館時,他再次叮囑阿八,必須悄無聲息的,將人和假藥,通通扣下!
……
河間縣衙,知縣附郭!
旁邊就是府衙,知縣陸間一副愁眉苦臉。
因為堂下站著的被告,正是知府老爺的大舅子。
剛剛派衙役出門去通傳被告,就被府衙來的師爺擋了小半個時辰,這會兒,這師爺還坐在公堂左邊的班椅上。
他陸間,雖說是天津學院調來的知縣,但有時為了行事方便,也不得不奉承著知府。
如果這知府的大舅哥真有罪,他還是要秉公執法的,但若是沒罪,就不能把知府得罪死了。
否則以后,還怎么在河間辦事呢。
想到這里,陸間不禁心中暗嘆:“知縣附郭,三生不幸啊!”
“啪!”
驚堂木在紅木大桌上撞擊,聲音清脆。
“堂下可是,河間圣手藥店劉掌柜!”
劉掌柜看見公堂陪審位置,居然坐著他妹夫的師爺,心中頓時有底了。
那白皙豐潤的手一拱,語氣中卻無多少尊敬:“正是!”
這一聲正是,那是把趙辰看的怒火上涌,劉掌柜在知縣面前,也是如此囂張,恐怕背后人,來頭不小。
不過今天他倒是要看看,這新法,在面對權貴時,到底制約力如何?
陸間郁悶的很,這劉掌柜,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可是在天津書院,趙大人多次訓話過,百姓就是父母,如何尊敬父母,就要如何尊敬百姓。
劉掌柜囂張,只好當沒看見了。
“原告何人,請當堂提出訴訟!”
青衫緩緩走出,眼中帶著堅定的神色,對劉間拱了拱手:“回稟知縣大人,原告是旁邊這位女子,我是城東民訴院狀師,陳正立!”
有民訴院參與,陸間松了口氣,至少師爺作梗起來,也不會太容易
因為當初預定新法時,他正好有參與,民訴院的法律權利有多大,他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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