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隨風凝望著手上未出鞘的劍,龐大的神識向四面八方散去。
他的目光,搜索著每一個人。
“奇怪。”
常隨風眉頭緊皺。
他沒有感應到那一道可怕的劍氣來源。
但詭異的是,那位玄龍王朝二皇子的氣息不見了。
轟隆隆!
就在此時。
三百銀甲大力士手持萬年寒鐵打造的鐵鏈,占據花河兩岸,有精通水性的修行者遁入河中,同時,手持一道黃符的玄官凌空而來,飄在流淌的花河上方。
常隨風暗自警惕。
他注意到韋康也是一位金丹境修士,而且韋康施展符的手段傳自圣院。
難道是此人?
“你們四個,提前布下劍陣。”
“是。”
四人持劍盤坐。
不斷掐訣,以靈力布下劍陣。
一朵四瓣蓮花劍影,漸漸的變得清晰,匯聚于常隨風腳下,形成青蓮劍陣。
常隨風在劍陣的加持下,整個人的氣息越發的內斂,他的長袍飄動,劍氣環身,四瓣蓮花滴溜溜旋轉不停,顯得極為神秘。
花河兩岸,三百銀甲大力士還在不斷的往河里丟鐵鏈。
流淌的河水逐漸變得翻涌,河底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蘇醒。
從酒樓出來的顧余生站在花河之畔。
他的看一眼翻涌的花河漩渦,若有所感的看向河對面的那一間樓閣。
他的神海中,本命劍下的兩色蓮花,忽然泛起陣陣光芒,尤其青色的劍蓮,更是處于異常的活躍狀態。
“這是……青蓮劍氣?”
顧余生心中一驚。
他當初修行白玉京的青蓮化生,強大自身的神魂,后來以千山解酒圖魂飛天外,從那醉酒謫仙人那獲得一套青蓮劍訣,如今,無論是他的神魂,還是劍氣的感應,都讓顧余生無比的熟悉。
這里有大劍修!
河中之物,有很多人在暗自惦記。
一股河風吹來。
顧余生鬢發飛揚。
他的眼睛再次看向河中出現的漩渦,那一個漩渦越來越強,一股蒼古的氣息,從河底涌現。
在河上方的玄官韋康面色一喜,取出一張黑水符,嘴里念念有詞,將其投入漩渦之中。
旁人無法聽見韋康在念叨什么。
可顧余生卻清晰的聽見,此人在誦讀圣人之書。
顧余生不由地看向懸停在河上方的那一位玄官,他發現玄官并不是以符協助那些銀甲士和水鬼去尋找鐵牛,而是借助那一道水符,將儒家浩然之氣送入河底,進行一場祭祀!
隨著玄官韋康以儒家浩然之氣誦讀祭文越來越晦澀,河中的漩渦越來越大,花河之水暴漲,超過河堤的高度,漫溢的水,將在下方湊熱鬧的人全部沖走。
“公子,牛角!”
書箱內傳來寶瓶驚詫的聲音。
“嗯?”
顧余生分一縷神識入書箱,那一只牛角上面泛起陣陣光芒,似在呼喚著什么。
嘩啦!
原本暴漲的花河之水,詭異般的退去。
無數魚在河水跳躍,其中幾條,化作墨汁。
玄官韋康眼睛陡然睜開,大喝一聲:“找到了,給我拉!”
吼!
三百銀甲大力士同時用力。
鐵鏈陡然拉直,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一道黃蒙蒙的光,從河底直沖天際,隱約間,可見一頭鐵牛從泥沙中一點點的被拽起。
三百銀甲大力士手臂青筋凸起,隨著統一的號聲,一起用力,但那一頭鐵牛越往上,就變得越來越沉重,那鐵鏈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三百銀甲大力士,咬牙用力,汗水涔涔。
“殿下,人手不夠!”
韋康的聲音急切。
都這時候了,怎么還不見楚奇的身影,他抽走了數名合道境的侍從,有這幾人的相助,會容易得多。
韋康隱約間感到不妙。
“殿下?”
韋康再次提高聲音,安插在周圍的侍從,感覺到不對勁,數人奔向酒樓。
這幾人還沒上樓。
忽聽得轟隆一聲。
酒樓上方。
有數具尸體詭異的拋向河里。
最后一具。
則是二皇子楚奇的尸體。
“有刺客!”
一道尖銳的女聲在酒樓上方大喊。
剎那間,有百名侍從騰空而起。
“不好,二皇子被人殺了!”
侍從的聲音震驚四方。
有侍從試圖去接住二皇子的尸體,他們剛御空至河面,就被河底的強大吸力卷進漩渦,殞命當場。
“糟了。”
韋康看一眼二皇子不斷溢出的鮮血流進河里,眼皮一跳。
他眼中露出一抹不甘。
取出一張金色的紙符,對著紙符吹一口氣。
那一張紙符化作一名數丈高的黃金玄甲士,黃金玄甲士抓住一根鐵鏈,河中鐵牛,上升的速度快了一大截。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楚奇的血在溶進河水之后,竟化作一條玄龍水蛟,一聲唳嘯。
十數名銀甲士七竅流血,當場隕落。
還沒等眾人沖驚恐中反應過來,只見河中鐵牛遇見龍形之蛟,忽然間雙眼閃爍著金碧之芒,張嘴吐出黃蒙之氣,擊中那一條玄龍水蛟,水蛟慘叫,被鐵牛吞入腹中。
詭異的咀嚼聲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哞!
蒼古神圣的生命,在沉睡中蘇醒!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