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自稱為“洛時”或“rosh”的存在,問出了下一個關鍵問題。
“那么,rosh,這里又是哪里?你把我帶到這里,想做什么?”
rosh聞,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純白空間中蕩開,帶著空靈的回響。
“哪里?”他攤開雙手,仿佛在擁抱這片無盡的純白。
“這里嘛……可以是你的意識深處,可以是兩個‘世界’夾縫間的緩沖帶,也可以是我臨時開辟的、一個比較‘安全’的聊天室。”
他的解釋漫不經心,帶著一種對空間規則本身的漠視。
“至于目的……”他那雙紫眸再次聚焦在樂識珞身上,玩味的神色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審視。
“上次見面,時間倉促,信息傳遞也過于……悲情和碎片化。”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評論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只是完成了最基礎的‘警告’和‘委托’。”
“但顯然,僅僅知道要‘保護她’,是遠遠不夠的。”rosh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樂識珞的靈魂,看到他內心深處對未知的警惕與對承諾的沉重。
“你需要知道更多。關于你即將面對的……究竟是什么。關于‘我’……又到底是什么。”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略微模糊,仿佛信號不良的影像,但聲音卻異常清晰地傳入了樂識珞的感知。
“第一課……”rosh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
“先讓你親身體驗一下,‘真正’的‘失去’,是怎樣的一種滋味吧。”
“畢竟,只有理解了你所要對抗的‘絕望’,你才能更好地……去守護你想要守護的‘希望’,不是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樂識珞周圍那片純粹的、仿佛無害的白色,驟然發生了變化!
光,開始消退。
不是變暗,而是某種更根本的“存在”正在被抽離。
色彩、形狀、聲音、溫度、甚至空間和時間的概念本身,都如同退潮般迅速遠去、崩塌、湮滅。
樂識珞感覺自己正在墜向一個連“無”都無法形容的絕對深淵。
那不是黑暗,黑暗尚且是一種存在。那是比黑暗更原始的、吞噬一切存在意義的——“虛無”
一股源自靈魂本能的、最極致的恐懼與冰冷,瞬間攫住了他。
而在這意識即將被徹底凍結、同化的最后一瞬,他看到了遠處,rosh那雙依舊平靜的、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片終極虛空的紫色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復雜的微光。
那微光中,有憐憫,有期待,或許……還有一絲同病相憐的悲哀?
“好好感受吧,樂識珞……”
rosh的聲音如同最終判決,回蕩在徹底湮滅的虛無之中。
“這,就是你未來必須跨越的……第一道門檻。”
無盡的冰冷與空無,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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