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心里跟明鏡似的，覺得十分可笑。他臉上卻露出恭敬的神情，回答道：“二大爺您提醒得對。我講的都是經過廠里技術科審核過的科學常識和安全生產規范，絕對符合政策。廠里的工作我也一刻沒敢耽誤，各項任務都是按時保質完成的，這個車間主任可以作證。您放心，公私輕重，我分得清。”

劉海中見他油鹽不進，還抬出了車間主任，心里更是不爽。他換上一副“提攜后進”的表情，壓低聲音道：“陳凡啊，我看你還是很有能力的，是塊好材料。在廠里要積極要求進步，向組織靠攏！眼光要放長遠一點！以后院里有什么事，或者工作上有什么想法，可以多來跟我匯報匯報，我呢，在領導面前也好幫你說話，為你爭取進步的機會嘛！”

他終于圖窮匕見，想要拉攏陳凡，把他變成自己的“手下”，增加他在院里的勢力和在廠領導面前的籌碼。

陳凡豈能看不懂他那點小九九？他笑了笑，客氣而疏遠地說：“謝謝二大爺看重。我就是個普通工人，腦子里就想著怎么把技術學好，把活干好，不給廠里添亂。院里有您和一大爺三位大爺操心就夠了，我就不瞎摻和了。領導那邊，我服從組織安排。您忙，我先回去了。”

說完，推著自行車，靈活地繞開堵在門口的劉海中，徑直向中院走去。

劉海中一個人被晾在原地，感覺一番“好意”和“點撥”全都喂了狗，臉面蕩然無存。他盯著陳凡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肥肉堆積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好！好你個陳凡！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他咬著后槽牙，低聲咒罵，“有點成績就目中無人！翹尾巴！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等著，遲早有你求到我頭上的時候！”

他憤憤地一甩手，決定以后一定要找個機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知道，誰才是這院里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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