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喬最近很郁悶。
首先是因為他們家公司因為蘇傾遙的原因受損,第二是堂嫂對她心生了怨懟。
她本來是想去安慰安慰那個可憐的女人,誰知道佟筱雅冷聲質問她,利用別人是不是很開心。
呵,她就利用了又怎么樣。
誰讓佟筱雅唇蠢呢。
“喬喬,你在哪兒?”陸寒聲激動地問。
宋楠喬撇嘴,“在家呢。怎么了,今天去陪陸老下棋還順利吧。”
從聽筒里就傳來他抑制不住的喜悅,“喬喬,大爺爺準備認我回家了!”
“當真?”宋楠喬眼睛一亮。
“嗯,真的不能再真了。時間都定好了,就在后天!到時候你陪我一起。”
“好啊。”宋楠喬也跟著開心,至少她選中的男人,沒押錯寶。
“寒聲,那我們什么時候去把證領了吧?”
陸寒聲笑道,“認親完第二天我看是個好日子,就那天領證?”
宋楠喬開懷地笑了。
“好!我去跟我爸說!”
宋耀輝一直就有點看不上陸寒聲,現在陸寒聲認為了陸家,那也算是陸家的一份子。
這樣父親應該是沒有意見了。
-
陸硯修帶蘇傾遙去外面吃飯,也想帶她去看看婚紗。
兩人的婚事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車子經過湖邊,蘇傾遙看見一個坐在欄桿上的女人,背影有些熟悉。
她回頭緊盯著,直到看清她的臉。
“停車——”
司機立刻靠邊停了下來。
陸硯修挑眉,“怎么了?”
蘇傾遙蹙眉,“湖邊有人想不開,我過去看看。”
“是那個女人。”
陸硯修同頻地蹙緊眉,朝后望去。
那女人正是佟筱雅。
蘇傾遙不喜歡這個看似可憐的女人,為了一個男人幾近瘋狂地想通過報復別的女人,來拴住男人的心。
可蘇傾遙又覺得,看見她好似看到曾經的自己。
那個可憐,無助,絕望的自己。
佟筱雅確實是想死,本來跟喬欣然聊完后,她想回家看看。
剛到家門口,卻聽到兒子口口聲聲地跟宋澤翰說:“爸,你快點跟媽離婚吧?我都快煩死她了。”
那一刻,佟筱雅是徹底的絕望。
有一種三觀都被震碎的絕望。
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如果她跳下去,兒子會不會有一絲絲后悔呢。
“佟筱雅,你不會是想跳湖輕生吧?”
佟筱雅一驚,沒想到自己最狼狽的時候,會看見她。
“你不用你管!”她撇開頭,旋即自嘲地笑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蘇傾遙失笑,“我沒空看你笑話,只是覺得你還真是不一般的蠢。”
佟筱雅呼吸急促,所有人都說她蠢,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蠢。
可蘇傾遙一個外人,憑什么這么說自己。
“我蠢那也是我的事!你走吧!我死了,你應該很高興吧。”
蘇傾遙瞇著眸,“我為什么要高興?我只是覺得可悲。你兒子被你寵壞了,不知道管教,你丈夫本質上也是個大爛人,可你卻選擇了攻擊最無辜的我。不過是看我一個女人,好欺負是嗎?”
“但可惜我沒那么好欺負。佟筱雅,一輩子為別人活,是什么滋味。你難道不想想怎么為自己活?”
佟筱雅心中一動,但很快被眸中的失望代替。
“我看不見我的未來,我沒有以后了。”
“謝謝你跟我說這番話,我再次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我確實太蠢了。”
蘇傾遙的心跟著提起來,“我不要你道歉。離婚而已,你難道不敢離?我也是離婚的人,離婚沒什么大不了的,你離婚后會發現這世界美好的東西太多了,你只會感慨怎么沒早點離。”
蘇傾遙不再勸了,陸硯修攬著她離開。
只是她兩只耳朵豎起來一直聽著身后的動靜。
她應該能想通吧?
咚的一聲,蘇傾遙嚇到立刻回頭,只見佟筱雅跳下了欄桿站在陸地,“謝謝你。”
她鞠了個躬,轉身離開。
蘇傾遙長舒一口氣。
回到車里,陸硯修不解,“你為什么要幫她?”
“也不算幫吧。只是看她,像看到過去的自己。”
想對過去的自己說,看吧,離婚真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一切都會過去。
陸硯修吻了吻她的眉眼,“不想了,以后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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