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遙站在窗戶邊,看著天邊的月色,“抱歉,明天的婚禮可能要延遲了。”
陸硯修走上前,攬過她的腰,聲音很輕,“你信我嗎?”
“你信我的話,我們明天會順利完婚。”
蘇傾遙自己都不確定明天的婚禮能不能順利進行,但陸硯修似乎很篤定。
她莞爾,“好,我信你。”
蘇傾遙留在的這老破小的房子里,陸硯修自然留了下來。
樓下的面包車里是警方的人,家里還有兩個配槍刑警。
蘇傾遙跟陸硯修擠在蘇浩宇窄小的床上。
半夜,他感覺到胸口一片濕潤。
陸硯修低頭輕喊,“遙遙。”
蘇傾遙沒醒,只是眼角被淚打濕。
陸硯修這才發現,哪怕剛剛她再冷靜再鎮定,可睡夢里小聲啜泣。
他心里軟成一片,學著大哥曾經哄女兒時唱的搖籃曲。
輕輕拍著懷中女人的背,終于那皺著眉的女人,眉心漸漸舒展開來。
只可惜沒睡多久,高慧君急促的拍門聲在門外響起。
“遙遙,綁匪又發來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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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遙猛地驚醒,“誰在叫我?”
陸硯修替她穿衣,“別急,慢慢來。”
她披著長發,眼角還有淡淡的淚痕,隨意套過外套,給高慧君開門。
“遙遙,她說讓我們六點去這個地方交贖金!”
警官瞥了一眼短信,“這都快到臨市了,現在四點,從這兒出發過去估摸著剛好六點。”
然后他下意識地看向陸硯修,“你們誰去?”
綁匪沒強調誰去,高慧君不安地看了一眼女兒,“遙遙,我們一起去吧。媽自己一個人去有些害怕。”
陸硯修冷著眼,仔細觀察高慧君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蘇傾遙想也不想的回答,“嗯,一起去吧。”
“警官,到時候還麻煩家里留一個人看著。我怕他們浩宇回來了,但我們不知情。”
陸硯修剛想說陪他們一起,緊接著綁匪再次發來消息。
只能你們親屬來,多一個外人,你的兒子就保不住了!
高慧君哆哆嗦嗦地把手機遞到他們面前,“我的浩宇,他該不會,出事吧?”
陸硯修心里閃過一絲不快,這短信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似的。
多發這一條,就是為了防著他的?
最后,蘇傾遙開車同高慧君一起,警方在他們車上裝了定位器。
警方的車只能遠遠在后面跟著,雖然一般的綁匪都能猜到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
這個過程就是互相博弈了,而對方也很聰明,把交贖金的地點定在這么遠。
哪怕現在他們調附近的同事過去協助,也只能在外圍看守。
蘇傾遙看著陸硯修,“你就在家等我。抱歉,今天的婚禮只能推遲了。”
陸硯修眸光微閃,沒多說什么,只是吻了吻她的眼,“別怕,我會一直在。”
此刻的蘇傾遙還沒體會到這句話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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