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白羽打發江允安和柏靈回金葵州,她打算帶著江斯南在寺廟多住幾日,等到涅槃節參拜了舍利子再離開。
江斯南心情大好,向母親引薦了崔一渡:“娘,這是我朋友崔一渡,他是一個修道之人,是正統的道長。”
崔一渡很高興,江斯南終于認可崔一渡的職業,不再把他當假道士真騙子。
“哦?修道之人,難得。”奚白羽打量著溫文爾雅的崔一渡,“崔道長,我們以前可曾見過?”
“江夫人應該沒有見過我,但是我在南莞的募捐大會上見過夫人,夫人為遭災百姓慷慨解囊的豪邁之舉仍歷歷在目。”崔一渡行了一禮,溫和地說道。
江夫人微笑點頭,“原來如此,崔道長的善舉也令人欽佩。”
崔一渡有點尷尬,因為那時候他不是去捐款,而是去排隊領救濟錢糧。“我只是做了幾場法事超度亡魂,略盡綿薄之力,豈敢與夫人相提并論。”
奚白羽卻認真說道:“無論何事,心誠則靈。”
江斯南心中暗笑,這兩個人客套起來還真有點肉麻,母親可從來沒有對自已這么客氣過。他實在不想再待在屋里,說道:“娘,我和崔道長有點事,我們先出去了。”說完拉著崔一渡就走。
“去吧,別跑遠了。”奚白羽微微頷首,目送兩人離去,心想,兒子就應該跟讀書人交往,收收野馬性子。這個崔一渡有教養,談間透著智慧,可以當南兒的良師益友。
……
夕陽照在蓮花峰頂的積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山腳的一塊碧藍潭水映著遠處金色的蓮花飛瀑,加上二人綽綽身影,如夢如幻。
“老崔,我說你怎么不下山找我,原來是被方丈留著下棋,你可知這幾日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你過得不好嗎?我看你紅光滿面,養得不錯。”
“我在坐牢,被兩個女人當囚犯一樣看著,你說難受不難受?”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才不是呢。我娘收留了一個小丫頭,那丫頭可精了,每日防我比防賊還緊,要不是怕我娘傷心,我早打暈她跑了。”
“呵呵呵,嘴硬的家伙。”
“你在這里除了日日下棋,還干什么,這么舍不得走?”
“我喜歡吃這里的豆腐呀。”
“啊?”
“豆子是方丈親自種的,用甘甜的山泉水磨制,做出的豆腐細膩爽滑,入口即化,回味無窮。每日一盤,勝過山珍海味。”
“這么好,那我也要吃豆腐。”江斯南吞了吞口水,朝著眼前的深潭大聲喊:“我——要——吃——豆——腐!”
喊聲回蕩在山谷間,驚起一群飛鳥。只見平靜的潭面泛起漣漪,嘩嘩嘩,波瀾越來越大的,不斷朝岸邊涌過來。
“什么情況,水里有妖怪?”江斯南瞪大眼睛,緊張地握住腰間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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