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舜京城,工部軍械坊。
爐火映紅了半個夜空,工匠們輪班作業,日夜不息。孫瑾一身工匠服,臉上沾著煤灰,正與鄭旭飏討論新式煉鋼法。
鄭旭飏正是舜西青龍門的掌門人,當年崔一渡在青龍門找出害其父親的兇手鄭弼,他一直感念崔一渡。得知當今皇上就是崔先生,在國難當頭之際,他毫不猶豫獻出了本門的煉鐵秘術。
鄭旭飏指著圖紙:“孫姑娘請看,這是改進后的‘灌鋼法’。將生鐵和熟鐵按比例疊放,反復鍛打,可使鋼質更均勻,韌性提升三成以上。”
孫瑾仔細看著圖紙,連連點頭:“妙!此法若成,我大舜刀劍將無敵于天下!”
工部尚書袁敬臣拿出一份圖樣:“鄭公子,孫姑娘,不止刀劍。這是周倜之公子獻上的《齊工開物》,上面記載的‘子母霹靂炮’,射程可達五百步,且可連發。”
“五百步?現有霹靂炮最多三百五十步!”鄭旭飏驚呼起來。
袁尚書說道:“正是。我已命人試制了三門,明日可試射。若成功,立刻批量生產,運往北境。”
這時,一名工匠匆匆跑來:“大人,灌鋼法第一爐鋼水出來了!”
三人急忙趕去煉鋼爐。通紅的鋼水從爐中流出,倒入模具,冷卻后取出鋼錠。鄭旭飏親自操錘鍛打,叮當之聲不絕于耳。
一個時辰后,第一把灌鋼刀誕生。刀身泛著幽藍光澤,刀鋒銳利。
“試刀!”袁尚書下令。
工匠抬來一副鐵甲,是繳獲的游敕重騎兵甲,以堅固著稱。鄭旭飏雙手握刀,用力劈下。
“鏘”的一聲,刀鋒劈入鐵甲半寸,刀刃無損。
“好刀!”眾人歡呼。
鄭旭飏卻皺眉:“還不夠。游敕鐵甲最厚處有三分,這一刀只劈開一半。再來!”
他親自調整生鐵和熟鐵的比例,重新熔煉、鍛打。這一忙就是一夜。次日清晨,第七把刀出爐。
這次試刀,一刀劈下,鐵甲應聲而裂,刀鋒依舊鋒利。
袁尚書激動得老淚縱橫:“成了!有此刀,何懼游敕鐵騎!”
與此同時,子母霹靂炮試射也大獲成功。三門炮齊射,五百步外的靶標被炸得粉碎。
消息傳到皇宮,崔一渡親自來到軍械坊。他拿起一把新式灌鋼刀,輕輕一揮,破空之聲銳利。
“孫瑾,鄭旭飏,你們立了大功。”
“民女只是盡本分。前線將士在用命,民女在后方,自當竭盡全力。”
“草民所做,皆為家國。”
崔一渡點頭,對袁尚書說道:“全力生產,能產多少產多少!朕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五千把新式刀、一千副新式甲、三十門子母霹靂炮運抵前線!”
“臣遵旨!”
工部軍械坊徹夜不眠,爐火映紅了京城的夜空。叮當的鍛打聲,隆隆的試炮聲,匯聚成一首激昂的戰歌。
而在遙遠的北境,玉龍關最難熬的一夜,來臨了。
臘月三十,除夕夜。
關外聯軍大營燈火通明,他們在慶祝新年,也在準備最后的進攻。關內,守軍默默地吃著簡陋的年夜飯,每人一碗稀粥,半個硬饃。
衛弘禎和封羨源登上關樓,望著關外連綿的營火。
衛弘禎輕聲道:“羨源,若此戰我死了,替我照看好我三弟。他……太累了。”
封羨源斬釘截鐵:“你不會死。我們都不會死。我們要贏,要活著回京城。”
衛弘禎拍拍他的肩,沒再說話。
關外,索爾甘也在眺望玉龍關。魏冷煙站在他身側,手中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密報。她聲音冰冷:“大舜從海外運回大批糧草軍械,不日可抵前線。我們的時日太緊張。”
索爾甘決然道:“明日總攻。所有將士齊出,玉龍關必破!”
“四國人心不齊,恐難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