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帶著探究意味的摩挲,仿佛只是為了確認某種觸感,或是激活某種反應。
迪迦那冰冷的指尖,在灰暗的核心流連片刻后,并未離開,反而緩緩向下滑去。
指腹擦過緊實的腹部線條,最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停駐在西瑟斯腰側,不容拒絕的禁錮。
那里并非戰斗時常用的發力點,也非能量核心的關鍵節點,卻很敏感。
西瑟斯渾如同被冰冷的電流擊中,十分排斥。
這觸碰太過詭異,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力量探查的范疇,帶來一種難以喻的、毛骨悚然的驚悚感!
這完全超出了“檢查”的范疇。
這是一種……討厭…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打破所有安全距離的觸碰!
驚悚感瞬間壓倒了之前的茫然無措。
他想也不想,體內力量本能地涌動,手臂猛地抬起,就要將迪迦推開!
但迪迦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他另一只手如同早有預料般,精準地擒住了西瑟斯試圖反抗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卻奇異地沒有弄疼他。
只是一個巧妙的翻轉,輕而易舉地將手臂反鎖到了身后,壓制得他無法動彈,封住所有退路。
動作流暢而高效,帶著迪迦一貫的戰斗風格,卻用在了此刻詭異的情景下。
“你干什么?!”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慌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他試圖掙扎,但迪迦的力量如同最堅固的鐐銬,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迪迦對他的反抗和話語毫無反應,仿佛只是按住了一只不聽話的實驗動物。
力量差距太大了!
緊接著,更讓西瑟斯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他還來不及做出下一步反應,迪迦的身體便貼了上來。
冰冷的、堅硬的黑色鎧甲,緊貼著他墨藍色的體表,兩奧胸前那力量的核心之源,僅隔著薄薄的晶體和鎧甲,緩緩地貼在了一起。
嗡——!
西瑟斯的大腦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沖擊,瞬間一片空白。
慌亂和茫然達到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迪迦在做什么!
這算什么?新的、更徹底的檢查方式嗎?可這感覺……這感覺太奇怪了……
潛意識里,他覺得不能這么做。
就在他思維徹底混亂之際,一股龐大、精純、卻冰冷到極致的黑暗能量,毫無預兆地、緩慢而堅定地,從迪迦緊貼的核心處,漫涌了過來。
如同黑色的潮水,溫柔卻不容拒絕地,開始滲入西瑟斯的能量核心。
西瑟斯猛地繃緊了全身每一根能量纖維,下意識地想要緊閉自己的核心,抗拒這前所未有的入侵。
“……放松。”
一個極其年輕、幾乎算不上的聲音、更像是直接響徹在他意識深處的意念,傳遞過來,不帶命令,不含威脅,只是一種平直的陳述,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是迪迦。
原來……還是檢查嗎?
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的方式進行的最深層、最徹底的檢查?
西瑟斯絕望地意識到,如果此刻動用力量激烈反抗,下場只會是被這洶涌而入的、遠超他級別的黑暗本源力量徹底碾碎。
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討厭……
太討厭了……
他不得不……強迫自己放松,以防核心崩潰。
盡管每一個粒子都在尖叫著排斥,但他只能一點點卸去防御,如同被迫敞開最柔軟腹部的野獸,任由那冰冷的黑色潮水,漫入自己能量最本源的領域。
迪迦的核心本源,融入了他的本源。
那是一種難以用語形容的感覺。
冰冷,是的,最初是徹骨的冰冷,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凍結。
但很快,在那極致的冰冷之下,西瑟斯感受到的是一種……無比龐大、無比深邃、無比穩定的存在感。
迪迦的力量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廣袤、寂靜,蘊含著難以想象的規則與力量。
不同于之前粗暴的搜查,這一次的探查緩慢而全面,帶著一種近乎……耐心的梳理。
它所過之處,西瑟斯原本因緊張和抗拒而有些紊亂的能量流,竟奇異地被撫平、理順。
那感覺……并不痛苦。
不痛苦……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