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領主的命令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讓原本就充斥著壓抑興奮的實驗室瞬間炸開了鍋。
研究員們驚慌失措地撲向數據終端,試圖搶救那些珍貴的、用西瑟斯的痛苦換來的實驗數據。
黑暗守衛則涌向西瑟斯所在的平臺,粗暴地試圖解除那些復雜的禁錮裝置,準備將他這個“最重要的實驗品”強行轉移。
然而,就在這混亂的——
咔…咔嚓……
極其細微、卻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突兀地響起。
正在手忙腳亂操作禁錮裝置的一名黑暗守衛動作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
只見那堅固無比、刻滿了抑制符文、甚至能一定程度上緩和能量沖突的暗色晶石平臺表面,以西瑟斯被禁錮的腰部為中心,一道清晰的裂痕正如同活物般飛速蔓延!
不是外力破壞的龜裂,而是仿佛從內部被某種極致的力量硬生生撐爆!
緊接著,禁錮著西瑟斯手腕、腳踝的金屬鐐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上面流轉的暗沉光芒瘋狂閃爍,隨即如同燒斷的保險絲般驟然黯淡、崩裂!
箍在他胸前計時器上的能量環更是發出一聲尖銳的悲鳴,瞬間過載,炸成一團細碎的能量火花!
“不……不可能!”一名研究員失聲尖叫:“抑制器超載爆破了!他體內的能量反應……正在指數級…”
他的話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平臺上那個一直垂著頭、承受著無盡痛苦的墨藍色身影,猛地抬起了頭!
眼燈不再是痛苦、黯淡的乳白色,也不再是之前爆發光明時的璀璨熾白,甚至不是動用那股混合力量時的墨藍光芒……
而是一種純粹的、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幽紫。
那紫色濃郁得化不開,里面沒有任何情緒,沒有理智,沒有意識,只有最原始的、最暴戾的、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呃……嗬……”
低沉的、完全不似西瑟斯平日聲線的、仿佛野獸般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磅礴的、混亂的、卻強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那不再是涇渭分明的光與暗,而是被某種極致的瘋狂強行碾碎、攪拌、融合而成的……一種全新的、充滿毀滅氣息的幽紫能量!
轟隆——!!!
整個實驗平臺連同其下的晶石徹底炸裂!恐怖的沖擊波夾雜著幽紫色的能量閃電呈環形向外瘋狂擴散!
離得最近的幾個黑暗守衛和研究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瞬間汽化!稍遠一些的也被沖擊波狠狠掀飛,撞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筋斷骨折!
深淵領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力量逼得連連后退,復眼中充滿了驚駭與……更加狂熱的貪婪!
“完美!這才是……這才是真正完美的力量!失控的、毀滅性的……抓住他!必須抓住他!!”
但已經晚了。
baozha的煙塵與逸散的幽紫能量中,那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西瑟斯……或者說,曾經是西瑟斯的某種東西。
他周身的墨藍色皮膚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如同燃燒的紫色熔巖般明亮刺眼,蜿蜒流動。
胸前的計時器被濃郁的幽紫色徹底填滿,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不斷向外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他微微歪著頭,那雙幽紫的眼燈緩緩掃過一片狼藉的實驗室,掃過那些掙扎爬起的黑暗守衛,最后定格在深淵領主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沒有聚焦。
只有一種……看待死物般的、純粹的漠然。
然后,他笑了。
嘴角咧開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癲狂的弧度,發出“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
“撕碎……”他喃喃自語,聲音扭曲變形:“全部……”
離他最近的一個黑暗守衛鼓起勇氣,舉起能量武器試圖射擊。
但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間——
唰!
一道幽紫色的殘影閃過!
那守衛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一只覆蓋著墨藍色、纏繞紫色能量紋路的手,已經如同穿透豆腐般,輕而易舉地洞穿了他的能量核心!
西瑟斯的手臂上甚至沒有沾染一絲能量液,那只手就這么冰冷地、精準地停留在守衛體內。
下一秒——
噗嗤!
手臂猛地收回,掌中捏著一顆還在微弱搏動、閃爍著黯淡光芒的能量核心。
西瑟斯看也沒看,五指猛地收攏!
砰!
核心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捏得粉碎,逸散的能量被他周身的幽紫力場瞬間吞噬。
守衛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尸體軟軟倒地。
整個實驗室死寂了一瞬。
隨即,更大的恐慌爆發了!
“怪物!他是怪物!!”黑暗守衛們驚恐地大叫,瘋狂地向后退去,手中的能量武器胡亂地射向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
西瑟斯似乎被這簡單的毀滅取悅了,胸膛震蕩,發出了更癲狂的大笑,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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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守衛的攻擊剛到,巨大的能量斧劈向他的后頸!
西瑟斯甚至沒有回頭。
另一只手以違背物理規則的角度向后猛地一抓,精準地捏住了劈來的斧刃!
幽紫能量瞬間纏繞而上!
咔嚓!
那堅硬的能量斧竟被他徒手捏得粉碎!
碎片飛濺中,西瑟斯反手一掏,五指如鉤,直接抓穿了那守衛的面甲,扣進了他的復眼之中!
“啊——!”守衛發出凄厲的慘叫。
“哈哈哈哈哈……!”
西瑟斯愉悅地笑著,手指猛地發力——捏爆!
紅的、白的、黑的……混合著破碎的晶體和能量液,從他指縫間爆開!
能量光束打在環繞西瑟斯的幽紫色力場上,如同泥牛入海,甚至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西瑟斯依舊帶著笑容,一步步向前。
他沒有使用任何技巧,沒有閃避,沒有格擋。
他只是……伸手。
速度并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詭異力量。
抓住一個試圖逃跑的研究員的頭顱,輕輕一擰。
咔嚓!
如同折斷一根枯枝。
抓住一個舉斧劈來的熔巖守衛的手臂,反向一折。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巨斧哐當落地。
西瑟斯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刀,隨意地向前一插,便沒入了那熔巖鎧甲最堅固的胸口,再次掏出一顆破碎的核心。
他如同一個行走在血腥畫廊里的藝術家,只不過他創作的方式是純粹的、暴力的、毫無美感的撕裂與毀滅。
一個研究員試圖從側面用麻醉射線偷襲他。
西瑟斯猛地轉頭,幽紫的眼燈鎖定目標,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研究員身后,雙手抓住其頭顱和肩膀,猛地一撕——嗤啦!
如同撕開一張紙,那研究員瞬間被撕成兩半!
手臂洞穿胸膛,捏碎核心。
隨手抓起散落的金屬構件,如同投擲炮彈般將遠處的敵人連人帶墻一起轟穿!
甚至直接抓住一個黑暗巨人的頭顱,將其當作武器,狠狠掄起來砸向另一個敵人,兩聲悶響后,兩者都化為扭曲的金屬與破碎的能量光屑。
實驗室很快變成了真正的地獄。
殘肢斷臂四處散落,破碎的能量核心如同廉價的玻璃珠滾得到處都是,墻壁上濺滿了深色的能量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臭氧和死亡的氣息。
深淵領主臉上的貪婪早已被驚懼取代。
他不斷命令著手下上前阻擋,自己卻一步步向后退去,試圖啟動某個緊急逃生裝置。
但西瑟斯的注意力,不知何時已經鎖定-->>了他。
那雙幽深的目光,穿透了混亂的戰場,落在了深淵領主身上。
深淵領主渾身一僵,如同被最危險的掠食者盯上。
“攔住他!快攔住他!”他尖聲嘶吼,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最后幾個忠心耿耿的熔巖守衛咆哮著沖向西瑟斯,試圖為他們的領主爭取時間。
西瑟斯甚至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五指張開。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