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當迪迦的力量流過某些特別敏感的能量節點時,他會控制不住地發出一兩聲極輕的、帶著鼻音的哼哼唧唧,像是無意識的抱怨,又像是某種饜足的喟嘆。
他閉著眼,享受著這偷來的片刻安寧,暫時忘卻了身處何地,忘卻了眼前的迪迦,忘卻了對卡蜜拉的思念,只剩下身體本能的、對舒適感的沉溺。
迪迦依舊壓在他身上,維持著核心相貼的姿勢,乳白色的眼燈低垂,無聲地注視著身下這具終于不再因痛苦而緊繃、甚至流露出某種脆弱依賴姿態的身體。
那冰冷的、缺乏表情的臉上,似乎有什么極其細微的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
西瑟斯是被一種過于洶涌的、幾乎要溺斃人的舒適感從昏沉中強行拉扯出來的。
那感覺太強烈,太陌生,像溫熱的潮水一波波沖刷著他疲憊不堪的能量核心,撫平了所有棱角與痛楚,帶來一種近乎麻痹的慵懶。
他艱難地睜眼,目光還有些渙散,首先映入感知的,依舊是那片覆蓋在他之上的、冰冷而強大的黑暗。
迪迦仍然貼著他,胸膛相抵,核心共振。
那龐大的黑暗本源力量并未撤離,反而以一種更緩慢、更磨人的方式在他體內流轉,細致地撫過每一寸方才因痛苦緩解而變得異常敏感的能量脈絡。
西瑟斯下意識地動了動,想要掙脫這過于冒犯的、令人不安的禁錮。
就在他動作的瞬間,迪迦乳白色的眼燈微微低垂,與他對上。
那里面……似乎多了點什么。
不再是純粹的冰冷與探究,而是摻雜了一種西瑟斯完全無法理解的、深沉的、幾乎算得上是……專注的東西。
像是一個收藏家終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珍品,正在反復摩挲鑒賞,那目光讓西瑟斯從能量核心深處泛起一陣詭異的波動。
這目光刺醒了他。
短暫的舒適如同潮水退去,露出了底下冰冷的現實。
他不是自愿在這里的。
他是被強行帶來的。
而姐姐……卡蜜拉……還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尋找他,為他擔憂,甚至可能因他的失蹤而暴怒……
一股強烈的想要回去的渴望瞬間壓過了那該死的舒適感。
復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涌。
迪迦確實緩解了他幾乎無法忍受的痛苦,這一點他無法否認。
一絲極其微弱的、別扭的感激,在這種情境下不合時宜地探出頭。
他抿了抿唇,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和無力,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謝謝。”
謝謝你的幫助,所以,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然而,就在他試圖再次發力推開迪迦的瞬間——
那股流淌在他體內的、原本溫和的黑暗力量,突然極其微妙地、近乎挑逗地……在他能量最敏感的一處輕輕一刮!
“呃……!”
一聲短促的驚喘毫無預兆地沖出西瑟斯的喉嚨。
剛剛積聚起來的一點力氣瞬間潰散,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了下去,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比之前更加不堪。
那點剛冒頭的、微不足道的感激,瞬間被這戲弄般的舉動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的憤怒和強烈的反叛!
迪迦把他當什么了?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給予一點甜頭就必須承受他所有戲謔的玩具嗎?!
怒火燒掉了理智,也燒掉了那點因舒適而產生的軟弱。
行……
你要碰我是嗎?
你要探進來是嗎?
西瑟斯眼燈猛地閃過一絲狠厲和報復性的光芒。
他非但沒有再試圖推開迪迦,反而主動放松了對自己能量核心最后的屏障,甚至……牽引著自己那微弱卻混合著光暗特質、剛剛穩定下來的本源力量,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主動纏上了迪迦那仍在緩緩流淌的黑暗本源。
不是溫和的接觸,而是近乎……撕咬般的糾纏。
他模仿著某種野獸的反擊,用自己的本源力量狠狠地“啃”了上去!
仿佛要將剛才被戲弄的羞辱,連同之前被強行帶走、被研究的憤怒,一并還回去!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近乎自毀的反抗。
他的力量對于迪迦而如同溪流之于深海,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但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尖銳情緒的主動“攻擊”,卻讓那始終平穩流淌的黑暗本源力量,第一次……出現了清晰可辨的凝滯。
迪迦覆在他身上的身軀似乎極其輕微地繃緊了一瞬。
那雙低垂的、剛剛流露出異常專注的乳白色眼燈驟然一沉。
“光……”
迪迦的嗓音竟然帶著從未有過的暗啞:“就像……你一樣……?”
“哈!?”
……
喜歡奧特:你說我哥怎么了請大家收藏:()奧特:你說我哥怎么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