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將那個一直放在枕邊的、q版的卡蜜拉娃娃緊緊抱在懷里,臉頰埋進那柔軟的布料中,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綿長,仿佛已然入睡。
只是那抱著娃娃的手指,收得異常緊,指節都微微泛白。
仿佛在無盡冰冷的海水中,緊緊抓住唯一一塊熟悉的浮木。
而那浮木所在,是一片血色花海,與一個銀發身影低語的、關于時間與夢境的模糊箴。
……
西瑟斯這次睡得格外沉。
或許是白日里那些屬于“另一個自己”的影像耗盡了心神,或許是潛意識里尋求著更深的逃避,他陷入了一種近乎昏睡的、毫無戒備的深度休眠之中。
呼吸清淺而均勻,長而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小片安靜的陰影,總是微蹙的眉心也難得地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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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縮著,懷里緊緊摟著那個卡蜜拉的娃娃,像是迷途的幼獸汲取著唯一的溫暖。
泰羅結束工作歸來,縮小身形,悄無聲息地走進房間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他放輕腳步,近乎屏息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下,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卻并未驚擾到沉睡中的人。
他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等離子火花塔投映下的、經過過濾的柔和光輝淡淡地灑入室內,勾勒著西瑟斯沉睡的輪廓。
泰羅就那樣靜靜地望著,金色的眼燈在昏暗中閃爍著無比柔和的光澤。
目光如同最輕柔的羽毛,細細描摹過少年凌厲卻脆弱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缺乏血色的薄唇,最后落在那微卷的、有些蓬松炸開的半長黑發上,尤其是左耳側那縷被細心編起的小辮子。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凝滯,只剩下眼前人清淺的呼吸聲。
泰羅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遠,沉浸在只有他自己知曉的回憶里——是那片吹拂著海風的地球海岸線,是那個會與他肩靠肩、神色空淡的藍色身影,是那場最終訣別的慘烈戰斗,是數千年來的尋覓與絕望,再到如今失而復得后的小心翼翼與無盡酸楚。
一種混合著巨大心痛與失而復得的珍視感,如同溫熱的潮水般包裹了他。
鬼使神差地,他緩緩伸出了手。
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極其輕柔地、小心翼翼地拂過西瑟斯冰涼光滑的臉頰。
那觸感細膩得驚人,也脆弱得讓人心頭發緊。
他的動作輕柔得如同怕碰碎一個夢境。
指尖緩緩向上,探入那蓬松微卷的黑發之中。
發絲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帶著一絲涼意,纏繞在他的指間。
他極輕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憐惜,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盡委屈后終于疲憊睡去的孩子,又像是在確認眼前人的真實存在。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極其輕柔地摩挲過西瑟斯的太陽穴,流連忘返。
目光深沉而專注,仿佛要將這一刻的靜謐與觸感永遠鐫刻進記憶深處。
他俯下身,靠得近了些,幾乎要拂過西瑟斯額前的發絲。
金色的眼燈中情緒翻涌,有太多未能說出口的話語,太多壓抑的情感,最終都化作了這寂靜深夜中,一個無人知曉的、充滿疼惜的觸碰。
就在他的指尖眷戀地滑過那縷特別的小辮子時——
“父親!小叔今天怎么樣?我回來啦!”
窗外,泰迦充滿活力的、巨大的聲音如同陽光般穿透進來,伴隨著他咚咚咚跑近的腳步聲,即使放輕了對人類形態而也依舊震動明顯,瞬間打破了室內那片靜謐的結界。
泰羅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迅速直起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赧然。
他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掩蓋剛才那一刻的失態,轉向窗外,對著兒子那雙好奇又明亮的大眼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噓——泰迦,小聲點,你小叔還在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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