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就這么在tpc基地暫時住了下來。
居間惠隊長出于謹慎,安排他進行了一次簡單的身體檢查和背景詢問,自然一無所獲,最終在麗娜的堅持和西瑟斯那副“無家可歸小可憐”的模樣(雖然他本奧毫無自覺)攻勢下,同意讓他在基地做些力所能及的雜務,比如幫忙整理資料庫、遞送文件等,算是臨時安置。
于是,勝利隊指揮室里,就多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一個穿著黑衣、黑發微炸、總是赤著腳,他對鞋子表現出了極大的抗拒,最后大家只好隨他去了,反正基地地板很干凈。眼神沉靜的漂亮少年,經常安靜地坐在角落的電腦終端前,幫忙處理一些簡單的數據錄入和歸檔工作。
他工作效率奇高,速度快得讓崛井咋舌,而且從不出錯。
但他同時也顯得極其“缺乏常識”。
“西瑟君,能幫我把這份報告送到警務局吉剛局長那里嗎?”
麗娜拿著一份文件走過來。
西瑟斯抬起頭,黑眸平靜無波:“警務局,坐標?”
麗娜:“……啊?就、就出門左拐,坐電梯到f區,然后右轉第三個門……”
她下意識地指路。
西瑟斯聽完,點了點頭,接過文件,站起身。
然后……他就真的按照麗娜說的“左拐”、“電梯”、“f區”、“右轉”、“第三個門”……像個人形導航一樣精準地執行了每一步,中間沒有絲毫偏離或詢問,仿佛腦子里自帶gps。
麗娜和新城有一次看到他去送文件,全程面無表情,動作流暢得像機器人,都忍不住偷偷吐槽:“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太一板一眼了?”
但他偶爾冒出的犀利辭,又讓人哭笑不得。
一次,新城又在吹噓自已的駕駛技術多么無敵,曾經做出多么高難度的動作。
西瑟斯正在旁邊整理資料,頭也不抬地淡淡說了一句:“根據記錄,新城隊員的墜機率是勝利隊內最高的。”
新城:“……”
除了新城和大古,全場爆笑。
崛井拍著桌子笑出眼淚:“哈哈哈哈!西瑟君!瞎說什么大實話!”
新城漲紅了臉:“那、那是意外!都是意外!”
西瑟斯補充道:“連續七次‘意外’的概率低于百分之零點零三。”
新城:“……”
他想申請換個星球生活。
而所有人里,對大古,西瑟斯的態度最為微妙的不同。
他依舊話不多,但大古主動來找他說話時,有時甚至……會流露出一種近乎“逗弄”的態度。
比如,大古值完夜班,頂著黑眼圈和一頭亂毛走進指揮室。
西瑟斯會抬眼看他一下,然后平靜地說:“能量波動紊亂,建議補充睡眠,否則可能影響……嗯,反應速度。”
他故意在某個詞上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大古心里頓時一咯噔,差點以為自已迪迦的身份暴露了,緊張地看著西瑟斯,卻發現對方已經低下頭繼續看屏幕,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同事的身體狀況。
又比如,大古有一次鼓起勇氣,想對這個看起來沒什么娛樂活動的少年示好:“西瑟君,周末休息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市區看看?聽說有新上映的電影,或者去游樂園?”
西瑟斯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直把大古看得有點發毛,才緩緩開口:“游樂園?是指那種利用原始機械能和電力驅動,以制造短暫且虛假的失重感和速度感來刺激生物體分泌腎上腺素的設施集合體嗎?”
大古:“……”
這話我沒法接!
西瑟斯看著大古一臉懵的樣子,眼底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到大古以為是錯覺,然后移開目光:“沒興趣。”
大古挫敗地撓撓頭,感覺自已的好意完全砸在了鐵板上。
最讓大古心情復雜的,是西瑟斯偶爾會對迪迦發表的一些“不經意”的看法。
通常是大家在總結迪迦某次戰斗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