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基亞得到了西瑟斯肯定的答復,那雙猩紅的眼燈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近乎狂喜的光芒,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下,轉化為一種極度專注和審慎的嚴肅。
他深知西瑟斯身體的特殊性與脆弱平衡,任何外來的能量干預都必須如同最精密的手術般小心翼翼,容不得半分粗暴或急切。
他緩緩松開緊擁著西瑟斯的手臂,但依舊讓他側坐在自己腿上,維持著這個既能提供支撐又方便能量導引的姿勢。
他的指尖再次輕柔地、帶著無限憐愛地拂過西瑟斯胸前那枚透明的、仿佛凝結著永恒停滯的計時器。
“別怕,西瑟斯……”托雷基亞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褪去了所有誘惑的意味,只剩下一種令人安心的、專業般的冷靜:“放松……完全交給我……哥哥會盡可能輕柔……”
他引導著西瑟斯調整到一個更放松的姿勢,讓他微微向后靠在自己的臂彎里,另一只手則穩穩地托住西瑟斯的后背,掌心對準其能量核心大致對應的區域,給予他堅實的物理和心理支撐。
兩奧的身體緊密相貼,能量場自然而然地開始產生細微的共鳴。
托雷基亞深吸一口氣,猩紅的眼燈亮度提升,進入了高度集中的狀態。
他并沒有急于將自己的混沌能量探入西瑟斯的核心——那無異于引狼入室,只會破壞弟弟體內那岌岌可危的平衡。
他采用的是另一種更為迂回、也更需要耐心和精妙控制的方式。
他極其緩慢地、克制地,將自己那冰冷而粘稠的混沌能量,如同最細膩的薄紗般,極其輕柔地釋放出來。
但這股能量并非直接包裹西瑟斯,而是首先環繞在他們兩人周圍,形成一個相對穩定的、隔絕外界干擾的能量場域,如同一個臨時的無菌手術室。
緊接著,托雷基亞開始精妙地操控能量場內的“氣壓”與“流向”。
他并非注入能量,而是試圖用自己的混沌能量場,極其輕微地、模擬出一種類似于“負壓吸引”或“能量透析”的效果。
他的目的,是希望利用自身混沌能量特有的“吞噬”和“牽引”特性——但并非吞噬西瑟斯,而是試圖輕柔地“吸附”并“引導”出那些可能淤積在西瑟斯能量脈絡深處、阻礙其自然生長的、連奧特之母都難以察覺的“停滯因子”或異常能量結塊。
這是一個大膽的假設,源于他對混沌能量的極致掌控力和對西瑟斯狀況的深入研究。
“感受周圍,西瑟斯,”托雷基亞的聲音如同沉穩的指揮:“不要抵抗我的能量場……想象它們是在幫你疏通……引導你體內那些沉睡的、凝滯的能量……讓它們微微動起來……”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奇異的安撫頻率,穿透了西瑟斯本能的防御機制。
西瑟斯最初微微緊繃了一下,對于任何形式的能量接觸,他都保有一份源自過往創傷的警惕。
但托雷基亞的能量場太過穩定,太過“無害”,沒有侵略性,只有一種溫和而持續的、向外引導的“拉力”。
這種感覺很奇異,并不難受,反而像是按摩深層肌肉時那種酸脹卻疏通的感覺。
他逐漸放松下來,嘗試著遵循托雷基亞的指引,不再刻意壓制體內那些如同死水般的區域,甚至微微主動地,將意識沉入那些地方,配合著那外來的、溫和的牽引力。
托雷基亞全神貫注,猩紅的眼燈緊緊盯著西瑟斯胸口的計時器和身體各處的能量流動微光。
他能感受到西瑟斯體內那些深藏的、幾乎凝固的能量點,在自己的混沌力場作用下,開始有極其微弱的松動跡象!
有效果!
托雷基亞心中狂喜,但絲毫不敢大意,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地將能量場的“吸力”維持在一個極其精妙的、既能引動停滯能量又絕不會損傷西瑟斯本源的閾值上。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對托雷基亞的能量控制力是巨大的考驗。他的周身甚至微微滲出了能量的光粒,但他眼中卻閃爍著興奮而專注的光芒,仿佛一個即將解開世界難題的科學家。
他能“看”到,一絲絲極其細微的、帶著淡淡灰暗色調的、仿佛沉淀了無數時光的異常能量微粒,正極其緩慢地從西瑟斯的能量脈絡中被牽引出來,然后立刻被自己外圍的混沌能量場迅速捕捉、中和、分解。
西瑟斯也感受到了不同。
一種……難以喻的輕微“流動感”,在他體內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悄然出現。
仿佛冰封的河面下,終于有了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細流在蠕動。
伴隨著這種流動感的,是一種淡淡的疲憊,卻又奇異的輕松,仿佛卸下了一些他從未意識到存在的、極其沉重的無形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