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星球表面,寂靜是永恒的主題。
只有細微的星塵在稀薄的大氣中飄浮,反射著遙遠恒星冰冷的光芒。
在這片亙古的死寂中,兩個強大的存在構成了唯一動態的畫面,卻又彌漫著一種粘稠而停滯的氛圍。
托雷基亞指尖那蘊含著混沌與低語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即將觸及西瑟斯胸前那枚散發著幽紫光芒的透明計時器。
他的動作緩慢而充滿儀式感,仿佛不是在注入力量,而是在進行一場黑暗的同化。
西瑟斯靜靜地坐著,蔚藍與銀色交織的身軀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朦朧。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一絲能量波動的外泄,只是那乳白色的眼燈,靜靜地注視著托雷基亞,里面翻涌著極其復雜的、理性與殘存情感劇烈博弈后的疲憊與一絲……近乎空洞的平靜。
就在那混沌能量即將碰觸的最后一剎那——
托雷基亞的動作卻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
他深邃的藍色眼燈微微閃爍,精準地捕捉到了西瑟斯眼中那極其細微的、并非抗拒,而是某種……抽離與倦怠的情緒。
那是一種源自心靈深處的停頓,而非能量層面的防御。
他了然。
他的西瑟斯,此刻心思已經不在這里了。
那繚繞指尖的危險能量如同退潮般悄然收斂,縮回他覆著鎧甲的指尖,消失無蹤。
他維持著極近的距離,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探究與了然的玩味:“怎么了?”
西瑟斯眼燈中的焦距重新凝聚,仿佛剛從一場深沉的內心跋涉中歸來。
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哥哥,聲音平穩:“我該離開了。”
托雷基亞的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淡去了。
要回光之國?在這個他好不容易才將弟弟從那個虛偽之地的影響中剝離出來,剛剛重新建立起獨屬于他們的聯系的時刻?
不行。
絕不可能放他走。
“光之國?”托雷基亞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磁性,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就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更加逼近了幾分。
一只手依然牢牢掐著西瑟斯勁瘦的腰身,仿佛禁錮著他的退路,另一只原本凝聚能量的手,此刻卻放松下來,帶著某種狎昵的意味,按在了西瑟斯的大腿外側,指尖甚至不輕不重地按壓著那線條流暢的腿肉。
他仰視著坐著的西瑟斯,眼中卻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引誘。
“那里有什么好呢,我親愛的西瑟斯?”他低語,聲音如同甜蜜的毒藥:“那些恪守可笑秩序、永遠無法理解你的同胞?”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將自己的印記透過鎧甲烙進去。
“留在這里,留在哥哥身邊。只有我……才是真正理解你、需要你,也永遠不會拋棄你的存在。我們可以一起探索混沌的真諦,可以一起重塑這個無趣的宇宙……就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他的話語充滿了真誠與誘惑,試圖再次撬開西瑟斯心防的縫隙。
西瑟斯沉默著。
他看著蹲伏在他腿間的哥哥,看著對方那放低的姿態與眼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瘋狂。
理性告訴他,這是托雷基亞慣用的伎倆,是混沌的蠱惑,但那份殘存的情感,卻依舊為這極致的、扭曲的“需要”而微微震顫。
他必須離開。
但他也同樣清晰地知道,如果就這樣強硬地離開,托雷基亞的反應難以預料,或許會徹底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導致哥哥更加瘋狂的舉動。
一個念頭,如同電路接通般在他腦海中亮起。
他想到了春野武藏,想到了高斯奧特曼那‘可愛’的形態。
雖然原理不同,但作為能量生命體,并且融合了諸多特質的他,或許可以嘗試類似的操作。
并非本體分離,而是……創造一個持續的、帶有他意識印記的能量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