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天真地以為,那個下午被石塊圍攻、累到虛脫的訓練,已經是納西爾蘭指導的“全部”。
他很快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那僅僅是一杯開胃酒,真正的“盛宴”才剛剛拉開帷幕,而主菜是難以想象的殘酷與精密度要求。
接下來的日子,訓練強度與嚴苛程度呈指數級攀升。
納西爾蘭似乎完全無視了凱那副光之戰士的體魄所能承受的“常規”極限,將訓練內容直接拔高到了針對宇宙警備隊精英成員的標準。
第一項:能量操控
一片被清空的林間空地,地面上被納西爾蘭用能量刻畫出了無數復雜到令人眼暈的幾何紋路,它們如同活物般微微閃爍,散發著不同的能量波動。
“站在中心,凱。”
納西爾蘭的聲音依舊溫和如春風:“同時引導你體內的光能,分出七股獨立的能量流。第一股,模擬生命之樹果實的凈化頻率,維持穩定輸出,滋養你左手邊第三道紋路。”
凱屏息凝神,嘗試分出一股能量。
“第二股,模擬巴力西卜毒素的侵蝕特性,但必須將其約束在純粹能量形態,不得外泄分毫,用以刺激你右前方第五道紋路,使其亮度提升三成。”
凱額頭開始冒汗,同時控制兩股性質截然相反的能量,還要精確模擬頻率,這難度超乎想象。
“第三股,轉化為高頻震蕩波,覆蓋你周身一米,用于防御可能出現的能量干擾,震蕩幅度誤差不得超過正負百分之二。”
凱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第四股……”
“第五股……”
當納西爾蘭平靜地報出第七股能量流的操控要求時,凱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一臺過載的處理器,幾乎要冒出青煙。
他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同時維持五股能量流的穩定,而且模擬的頻率時準時不準,約束力更是時強時弱。
“砰——”一道能量流因為控制不穩,驟然外泄,撞在地上,炸開一個小坑。
納西爾蘭甚至沒有皺眉,只是輕輕抬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拂過,將那暴走的能量撫平,同時也將凱體內混亂的能量流強行梳理順暢,避免了反噬。
“控制,在于心靜,在于神凝。”
他走到凱身邊,手指虛點在他的額頭和胸口幾個能量節點上:“能量并非洪水猛獸,而是你肢體的延伸。感受它,理解它,如同呼吸般自然。重來。”
他的動作輕柔,語氣平和,仿佛在教導孩童識字。但那份對能量操控精度近乎變態的要求,以及失敗后毫無波瀾、只是“重來”的態度,讓凱在一次次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反復橫跳。
他身上的汗水不是熱出來的,而是精神高度緊繃和能量過度榨取帶來的虛脫冷汗。
第二項:能量釋放
這一次,訓練場地換到了一處瀑布下的深潭,轟鳴的水聲震耳欲聾。
納西爾蘭站在潭邊,指著那落差數百米、攜萬鈞之力砸落的瀑布:“進去。在瀑布正下方,維持歐布起源形態的光盾,范圍只能覆蓋你自身,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光盾的強度,必須恰好抵消瀑布的沖擊力,不能強到將水完全排開形成真空,也不能弱到讓一滴水穿透防御淋到你身上。持續三小時。”
凱看著那仿佛能砸碎巖石的水流,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他還是咬咬牙,變身歐布,走進了瀑布下方。
“轟——!”巨大的沖擊力砸向他,光盾明滅不定。
要么是光盾范圍過大,能量浪費嚴重;要么是強度不夠,冰冷刺骨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下;要么是強度過高,將瀑布水流炸開,引得納西爾蘭溫和的提醒傳來。
“控制強度,凱。精確,才是力量。”
三小時?
凱連三分鐘都維持得極其艱難。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放在鐵砧上反復鍛打的鐵胚,每一秒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能量急速消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