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母后和張家人的那點心思,李明宇都不用去打聽,就知道他們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盤,無非就是想把張銀芳送到他身邊,當他的女人。
可他的女人,是那么好當的嗎?
他若看中的女人,哪會用得著別人費勁巴拉的送到身旁,他還無動于衷。
張銀芳都在他面前晃悠了多久了?他還沒任何心思,他母后和張家人依舊還看不明白,簡直是蠢笨如豬。
怪不得一家人都拿不出手,成了京城的笑話,哪怕他把張家人扶進了世家大族的行列,張家人依舊像一攤爛泥一樣扶不上墻。
這會兒的李明宇似乎有點明白,他母后為什么會不受寵了,同樣出身卑微,為什么別的女人就能爬到高位,而他母親卻在后宮里默默無聞,要不是他回宮救駕立了大功,怕是連他父皇根本就想不起來有這號女人。
可以這么說吧,在他沒回宮救駕登上太子之位這幾年,他母親張雅蘭其實就是在后宮人人可欺的存在,如若不靠他這個兒子,或許張雅蘭這一輩子就老死宮中了。
沒想到經歷過這么多事情,他母后還是沒活明白,很多時候尊嚴和權力不是靠巴結別人得到的,而是靠自己爭取的。
李明宇永遠記得他被內侍拽著要送到邊疆那一天,哭著喊著要找母親,可他母親張雅蘭只會流著淚水,默默的看著他被那些兇神惡煞的內侍拽得越來越遠,甚至都不敢哭出聲來,可見,他母親不止懦弱,還怕死。
那么多年,孤苦無依又弱小的他在邊疆,其實很是渴望母親的關懷和照顧,可是張雅蘭在他被送到邊疆之后,害怕被皇上責罵和被后宮妃嬪為難,從未給他寫過信,甚至從未讓人給他送過衣服和吃食,是他自己像一株小草一樣頑強,在夾縫里生存下來,借著宮變的機會,成功上位。
往事一幕幕拂過腦海,不堪回首,李明宇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狠厲,如若你沒有用,連至親的人都會放棄你,如若你有用,哪怕你的生身母親也會幫著母族之人算計你,這就是生在皇族的悲哀。
李明宇的心中閃過各種悲涼之情,張銀芳絲毫沒察覺,而是雙眼炯炯的盯著李明宇俊毅的臉龐,毫不避諱的道。
“哎呀,明宇哥哥,你在說什么呢?我和你之間哪用得著避嫌呢?更何況,皇后姑姑可是說了,讓我經常到你的太子府里走動,時不時給你送些吃的穿的。”
皇后張雅蘭的原話是讓她經常到太子府向李明宇噓寒問暖,畢竟李明宇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了邊疆,極度的缺乏親情的關懷,和她這個皇后母親也不甚親近。
如若張銀芳能靠自己的關懷備至俘虜了她兒子的心,哪怕張家門楣低了點,但李明宇也會不顧門楣,將張銀芳娶為皇后,那她侄女的榮華富貴和張家幾輩子的榮寵就不愁侄。
可李明宇對于張銀芳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和他母后的算計不屑一顧,收回目光,彈了彈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繼續冷冷道。
“銀芳,我都說了,你已經到了及笈的年紀,我也該避嫌,別動不動就在太子府出入,這樣對你的名聲不好,至于我母后說的,讓你經常給我送吃送穿的事兒,你就當沒聽到吧,畢竟,孤身為大楚堂堂的太子,不至于缺吃少穿,如若母后那邊缺的話,你就給她送吧,以后少在太子府門口晃悠,也別動不動就在外面叫我明宇哥哥,得稱呼我為太子殿下。”
說完,李明宇頭也不回的帶著追風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話他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如若張銀芳再不識趣,那就不能怪他不顧念情分。
李明宇乘坐的馬車快速駛離,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只剩下張銀芳站在原地,一臉風中凌亂,只能無措的沖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