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諾凝視著那邊的三人,急速估算著自己殘存的力量:體力和精神都已消耗過半,肌肉在過度拉伸后微微顫抖,只要能壓制這三人,就還有希望。
她甩甩手腕,驅散腦中的雜念,眼神瞬間變得像寒冬的冰面。她伸手直指小隊,聲音平穩卻帶著宣戰的意味:“報上名號!”
面對挑釁,三人反應各異卻無驚訝。**穿著輕甲的優雅男人**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標準流暢的騎士禮,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您好,**諾艾爾小姐**。在這里相遇,真是令人為難的安排。若是在舞會,想必會愉快得多。”**他身邊魁梧的光頭大漢**發出洪亮的笑聲,沉重的戰斧隨意拄地,接口道:“省點力氣,丫頭!放下家伙!弄壞了貨,誰都沒好果子吃!”**稍后些的哈爾斯**依舊沉默,像一道無關緊要的影子,手里似乎拎著什么——妮諾的注意力正被眼前兩人牢牢牽制。
妮諾的聲音如同繃緊的弓弦:“你們到底是誰手下的人?!”
輕甲男攤攤手,笑容不變:“抱歉,謎底揭曉還為時尚早。**諾艾爾小姐**,看在你與我們之中某位算是‘故人’的份上?”語調帶著虛偽的柔和,“放棄吧,請放下武器。”
這份假意的勸誘是最后一根稻草。妮諾不再廢話,積蓄的力量如同熔巖爆發!她疾沖向前,目標直指輕甲男!
三人應變極快。輕甲男似乎早有預料,嘴角弧度微挑,右手閃電般抽出腰間的騎士長劍,劍尖精準地迎上妮諾兇猛的突刺!**他身邊的光頭大漢**咆哮一聲“動手!”,巨大的戰斧撕裂空氣,攔腰橫掃向妮諾的側翼!
“鏘——!!!”
刺耳的金屬爆鳴震響!妮諾的劍狠狠撞在輕甲男的劍身上,火星四濺!與此同時,她憑著近乎本能的柔韌性和驚人的反應,腰腹瞬間發力,身體極限后縮!沉重的斧刃擦著她的戰衣呼嘯而過,帶起的風刃刮破了布料!
光頭一擊落空,**與輕甲男交換一個凌厲的眼色**,兩人身形疾動,驟然左右合圍!光頭大漢怒吼一聲,雙臂肌肉虬結,戰斧的速度與力量陡然提升,斧刃撕裂空氣發出恐怖的尖嘯!輕甲男的劍路則變得詭異刁鉆,如同毒蛇吐信,專攻妮諾防守的間隙。雙重攻勢如同合攏的鐵砧,兇猛無比地碾壓向中間的人影!妮諾呼吸急促,額頭汗水滑落,手中長劍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銀光,竭盡全力格擋著來自兩面的狂暴打擊。每一個碰撞都讓她的手臂傳來沉重的反震,每一次閃避都耗盡了她的柔韌和協調,她全部的意識和體能都被這場生死相搏榨干,精神高度緊繃,視野里只剩下這兩柄致命的武器。
就在這緊繃的對峙達到極限,她的心神和力量都被眼前兩個對手死死鎖住,兵器交擊,陷入寸步難退的角力瞬間——
“嗤——噗!”
一聲令人牙根發酸的**血肉被利器刺穿、甚至隱約觸及腿骨的悶響**驟然爆開!
一股冰寒刺骨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妮諾的左腿大腿根處炸裂!
一柄**閃耀著冰冷光芒的利劍**,如同最陰險的毒蛇,從一個她絕對無法顧及的死角(右后下方)猛然向上躥出!鋒銳的劍尖**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皮甲下的肌肉和筋絡,強大的沖擊力幾乎將她的身體向上稍稍頂起!**
**在劍刃貫入的剎那**,妮諾眼角的余光死死抓住了偷襲者的面容——**哈爾斯!**他那張幾乎麻木的臉上,似乎有某種極端復雜的情緒——或許是一絲痛苦,或許是無法喻的愧疚——極其**短暫地掠過,快得無法捕捉**!但這份異樣幾乎在瞬間就被一種**更深沉、更絕對的執行任務的冷酷**徹底吞噬!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抽空了妮諾所有的力量!格擋的姿態徹底崩潰,整個人如同破敗的玩偶,被那股兇暴的刺擊力量猛地帶起,失控地、沉重地砸向身后的巖石墻壁!
“砰!!”
煙塵騰起。鮮血在她身下暈染開濃重的紅。
妮諾艱難地睜開眼睛,劇痛讓每一次吸氣都像吞咽碎玻璃。她牙關緊咬,布滿塵土和汗水的臉龐因痛楚而扭曲。然而,那雙盛滿痛苦和驚怒的眼睛,卻像燃燒的炭火,死死地、帶著滔天的恨意,釘在剛剛給予她致命一擊身上的人——**哈爾斯。**
他已然站直身體,單手緊緊握著那柄原本屬于妮諾的、此刻**劍身幾乎完全被黏稠的猩紅所覆蓋的銀色長劍**。暗紅的血珠正從冰冷的劍尖不斷滴落,砸在碎石地上,發出輕微卻令人心悸的啪嗒聲。
但讓妮諾心頭發顫的是,當她的目光與哈爾斯相遇的瞬間——**哈爾斯的視線竟倉促地避開了!**他臉上那份剛剛被殘酷意志強行壓下的復雜情緒再次翻滾,顯露出一絲無法掩藏的**、狼狽深重的愧疚、以及……某種痛苦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