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巡視,不如說是旅游。
蘇錦對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興趣。
一個攤位上,攤主正用一種發光的苔蘚在獸皮上繪制符文,據說貼在身上能起到驅趕蚊蟲、提神醒腦的功效。
蘇錦饒有興致地買了幾張,準備回去送給李一,讓他加班的時候貼在腦門上。
路過一家寵物店,里面賣的是一些拳頭大小、身體半透明、體內有微弱電光閃爍的“微光雷螈”。
還有能模仿人說話、但只會說“發大財”的“金絲雀羽雞”。
瑾跟在蘇錦身后,看著自家領主像個好奇寶寶一樣。
這里看看,那里摸摸。
買了一堆在她看來毫無用處的小玩意兒。
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也開始隱隱作痛。
自從上次長風平原一戰。
領主大人以“天命”之姿,一指點殺傳奇強者“蝕暗”之后。
他在無限城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已經拔高到了近乎神明的高度。
可誰能想到。
這位出法隨、審判傳奇的“神明”。
私下里竟是這般……不著調。
“領主大人,”
瑾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一些憂慮。
“游峰谷戰事雖暫歇,但雙方都在積蓄力量,大戰隨時可能爆發。我們此時在此地……是否有些過于松懈了?”
“松懈?”
蘇錦轉過頭,他剛剛從一個老者手里買下了一塊巴掌大的、據說能占卜天氣的“聽風石”。
他把玩著石頭,笑著反問。
“瑾,你覺得戰爭是什么?”
瑾微微一愣,這個問題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思索片刻,認真回答。
“是力量的碰撞,是意志的交鋒,是無數生命的凋零與新生。”
“說得不錯。”
蘇錦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
“但對我而,戰爭,首先是情報的博弈。”
“黯星帝國為什么會輸掉游峰谷第一戰?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有白霄。”
“為什么第七艦隊差點全軍覆沒?因為我們不知道他們有‘蝕域’。”
“為什么蝕暗會死?因為他不知道我覺醒了真名。”
他看著瑾,眼神里帶著笑意。
“我們現在做的,就是讓黯星帝國繼續不知道。”
“他們以為我的底牌已經出盡了,以為我們是個只懂得正面硬撼的莽夫。他們越是這么想,等到真正開戰的那一天,他們就會輸得越慘。”
蘇錦的目光掃過這座繁華的云中城,聲音深邃。
“讓他們去準備,去集結。他們準備得越充分,投入的兵力越多,我將來收割的戰果,才會越豐厚。至于我們……”
他掂了掂手里的聽風石。
“就該吃吃,該喝喝。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疏于防備。這,叫‘戰略性松懈’。”
瑾聽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是領主想偷懶摸魚,卻能被他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甚至還上升到了戰略層面。
她看著蘇錦那一本正經的表情。
一時間竟分不清這到底是他的真實想法,還是隨口胡謅的歪理。
旁邊的一名靈樞劍衛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噗……”
瑾循聲望去。
那名劍衛立刻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站姿,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瑾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放棄了勸說。
或許,領主大人真的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人群紛紛朝著一個方向涌去。
那是一座完全由黑色巨木搭建而成的三層樓閣。
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聽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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