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領命,快步退下。
巴赫的手指,在沙盤的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輕響。
魏風那個莽夫的自爆,給他的突襲計劃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雖然將聯盟的中央集團軍打殘。
但后續趕來的援軍,卻將他圍困在此。
現在的形勢,就是他們在最中間。
外圍是藍星聯盟的中央軍團以及援軍,更外面,則是雙方持續匯集的部隊。
現在,他需要想辦法突圍出去,與自己的主力匯合。
只要再給他兩天。
他就有把握鑿穿聯盟的圍線。
帶著最核心的部隊,從容脫離。
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
東境那邊。
那個虛空織夢者,能用虛無法冠,繼續蒙蔽這個沉睡的世界意志。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仿佛整個世界,從一場昏沉的大夢中,猛地驚醒了過來。
一股浩瀚無邊的意志,降臨了。
它沒有形態,沒有聲音。
卻讓長息平原上,所有屬于黯星帝國的生靈。
都在一瞬間,感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排斥與……憎惡。
“呃啊!”
一名正在與聯盟戰士角力的黯星百夫長,發出一聲慘叫。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奔涌的力量,被壓制了大半。
他手中的戰刀,本已壓得對手節節敗退。
可就在這一刻,刀鋒上凝聚的暗能,憑空消散了幾成。
對面的聯盟戰士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頭,大吼一聲,長劍橫掃。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同樣的一幕,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一座正在噴吐“白骨風暴”的骸骨巨像,體內的魂火劇烈地閃爍了一下,瞬間黯淡。
那足以覆蓋數里方圓的攻擊,范圍銳減,威力大降,被一座“天工機甲”抓住機會,一發主炮轟碎了頭顱。
那些飛翔在天空的煉金奇美拉,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飛得歪歪扭扭。
它們體內的能量回路,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干擾、壓制。
防線,在瞬間崩潰。
原本勢均力敵的戰局,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藍星聯盟的戰士們,在短暫的錯愕之后,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與怒吼,如同開閘的洪水,向前涌去。
骸骨王座之上,巴赫猛地站起身。
作為十八階的傳奇強者。
那股世界意志的壓制,對他而,更像是一陣拂面的微風。
但他的軍團,凡是傳奇以下的單位,他們的力量,正在被這個世界所排斥!
實力,被憑空削弱了至少三成!
“怎么可能......”
“虛空織夢者……”
巴赫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聲音里,是刺骨的寒意。
他轉過身,看著沙盤上,那些代表著自己軍團的紅色光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片成片地熄滅。
他身旁的另一名親信副官,臉色慘白,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上將,虛無法冠……失效了!世界意志蘇醒了!我們……”
“我還沒瞎。”巴赫打斷了他。
他走到了望臺的邊緣,看著下方潰敗的景象,那張沉靜的臉龐終于有了變化。
“若非那頂虛無法冠的核心權柄,與他們那可悲的血脈深度綁定。”
“我又何須將如此重要的棋子,交到一頭隨時會沉溺于舊夢的廢物手中。”
他像是在自自語,又像是在解釋自己的失誤。
“一個只會耽于幻想與過往的種族,被滅族,本就是注定的結局。我竟還指望他能創造奇跡?”
巴赫的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再也無法壓抑。
他不是在憤怒于虛空織夢者的無能。
他是在憤怒于自己的判斷失誤。
“真是……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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