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霞苦笑一下,搖了搖頭,沒有接話。資源?那是無極宗最奢侈的字眼。
兩人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院落里,還是清晰地傳入了剛剛結束靜修、走出洞府的黃蓉耳中。
她站在洞府門口,看著兩個徒弟——一個溫順隱忍,一個憤懣不甘,再看向遠處那個對一切喧囂都無知無覺的癡傻少年,最后目光落在這破敗凋零的宗門景象上。
外門小比……
這對曾經的她而,是何等微不足道的事情。如今,卻連參與的資格都成了奢望。
一種難以喻的寂寥與沉重,如同這深秋的山霧,悄然籠罩了她的心頭。
但她很快便驅散了這份情緒。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虛名固然無用,但宗門若想生存,乃至重現生機,終究需要實力,需要能站立于人前的資本。而這一切的希望,或許……就系于那個看似最無用的弟子身上。
她緩步走到院中,聲音平靜無波:“曉梅,主宗小比,與我們無關,不必掛懷。”
洪曉梅見師尊出來,連忙站起身,低下頭:“是,師父……弟子知錯了。”
黃蓉目光掠過她,看向陳麗霞:“麗霞,近日天氣轉寒,后山藥田需多加看顧,莫要讓寒霜傷了根莖。”
“是,師父。”陳麗霞恭聲應道。
最后,黃蓉的目光落在了江奕辰身上。他依舊呆呆地站著,仿佛剛才關于小比的一切紛擾,都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噪音。
然而,就在黃蓉目光落下的瞬間,江奕辰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他的視線,越過了黃蓉,望向了院外那條荒僻小徑的方向——那是洪曉梅剛才回來的方向。
他的耳朵,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仿佛……捕捉到了遠處主宗方向,那隱約傳來的、模糊不清的……喧囂的余韻?
但這細微的變化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他很快又恢復了徹底的呆滯。
黃蓉的瞳孔,卻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騰。
圖形、聲音……或許,動態的、蘊含能量波動的景象……也能成為刺激?
宗門小比的熱鬧傳聞,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漣漪,又很快平息。
但有些種子,一旦落下,便會在無人知曉的黑暗中,悄然生根。
沉寂,或許只是為了更驚人的破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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