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侯爺有請!”
這一天,方云正在帳篷里,一名傳令兵道。
“侯爺?”方云微怔,即隨明白過來:“可是莽荒侯?”
軍中有三位武侯,一位貴族侯。如果是武侯有請,稱呼就是“武侯有請”,而不會是“侯爺”。
“正是!請隨我來!”
傳令兵點點頭。
“居然是許淵,”方云心中微動,一年前,在東郊獵場,他和大哥方林,可是把許淵的長子許權,在旗桿上綁了一天。雖然是少年人的爭執,但許權畢竟是莽荒侯世子,代表的是莽荒侯的臉面。這么對待許權,等于是打了這位莽荒侯的臉面!
“這位侯爺,該不會借機對付我?”方云心中若有所思道,不過轉念一想:“怕什么!我馬上就要位晉大將軍,要去兵部述職。他再厲害,也不可能糊涂到,這個時侯動手!”
地位越高,顧慮越多,越是很多事情不能親自動手!
走出營帳,外面風雪呼嘯,但已經沒有戰時那么大了。跟隨傳令兵,方云一路向莽荒侯的營帳走去。
莽荒侯的營帳,在擎天峰,一座巨大的戰時帳篷矗立在峰頂,方圓數千丈的范圍,沒有風雪能kao近。門口,兩排儀態威態侍衛站立著。
方云進了帳篷,帳篷里燃燒著一個炭盆,非常溫暖。另外,地面鋪著質地上乘的紅色毛毯,對著里面,有一張長方形的書桌,一個雙肩寬闊,面色如玉的男子,正盤坐桌前,書寫著什么。
只是瞧第一眼,方云立即感覺,莽荒侯身上流1ou著一股復雜的氣質,在強烈的霸氣中,又糅合了一股儒雅的氣息。
這樣的人物,如果放到儒家史官筆下,立即就會提筆寫下兩行字: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
看到腳步聲,莽荒侯放下筆,抬起頭來,眼睛中迸射出一股龍虎一樣的光芒。
“末將見過侯爺!”
方云立即單膝下跪。
莽荒侯神色平淡,打量了一眼方云,開口道:“方云,你可知罪!”
“來了!”
方云心中微微一震,立即知道這位莽荒侯要難。
“末將不知,還請侯爺明顯!”方云道。
“哼!你擅離軍伍,提前到達莽荒,卻隱而不報。眼中可有軍紀,朝廷!”
莽荒侯冷聲道。
聽到莽荒侯拿這件事情問罪,方云微微意外。莽荒侯雖然辭犀利,但口氣中卻并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奇怪,莫非我錯怪他了!”
方云本來想隨便找個借口,應對一下。突然想起平鼎侯十多年來,一直接攏莽荒侯,卻沒有成功的事情,心中一動,坦白道:
“回大人。末將與武侯楊弘的恩怨天下皆知。末將也是立功心切,怕武侯以公報私,將我調回后方,不能為朝廷分憂!”
莽荒侯眼中掠過一絲異色,似乎方云坦率,出乎他的預料。微不可察的點點頭,莽荒侯道:
“此時,只可一次,下不為例。武侯為大軍之魂,地位崇高,切不以小人之心,妄自摧度。切記!”
方云聽到這翻話,立即知道莽荒侯并無責怪的意思。想起上京城中那位,心中頓時產生一種怪異的感覺:“虎父犬子啊!”v.b